是啊,有没有这份记忆重要吗?
重要,因为这是他们曾经相爱的证明。
但也不重要。
因为无论有没有这份记忆,他们依然会被彼此吸引,依然会慢慢喜欢上对方。
就像是这天然的磁铁,总有一天会被彼此的磁场纠缠,紧紧链接。
姚茗玥愣神片刻,最后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心中最后的那一块小石头终于被移走。
她笑着,目光看向了病房里的各种仪器,最后看向充满阳光窗外,像是破晓的光亮。
“是啊,我还有什么担心的呢,无论有没有这段记忆,不管究竟到了怎样的境遇,只有有一个不会忘记你的人,那就不算真的离开…”
“暖暖,谢谢你。”
姚茗玥轻轻握着她的手,就像是上一世两个人一头华发,搀扶着一起走到山崖坟前。
她们之间一定还有较量,一定还有吃不完的醋,一定还有各种小心思。
可是,她们也是真正迈过生老病死那道门槛的,许多事情,早就已经分不清什么界限,或者说,她们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
是敌人,是朋友,是明明应该分外眼红,可偏偏又最能理解彼此。
姚茗玥眼眶微润,她看着安暖暖轻轻抿了抿唇角:“要是…手术没有成功的话…”
她的话语停顿下来,安暖暖对视着她轻轻点头:“我知道,我答应你。”
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人要先走一步。
那就葬在那座山崖,那片海,那座坟…
两个人对视着,没有去安慰,也没有去刻意回避。
真正面对过生死,才知道这一句“我答应你”的分量。
“那我就放心了。”
姚茗玥露出了终于可以坦然面对一切的笑容:“如果,我这次还能活下来,我就去开一家点心店,我还是挺有天赋的嘛。”
安暖暖笑着点头:“那我就去做你的第一个客人,我可是很能挑刺的。”
“好啊,谁怕谁,这次我一定让你心服口服!”
姚茗玥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开心的笑着,伸出小拇指在她面前,安暖暖心领神会,伸出小拇指,勾在一起。
两个人相视而笑,仿佛回到了曾经,两个人也曾这样对彼此敞开心扉。
徐牧森拿着洗好的苹果来到病房。
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他还有几分诧异。
“你们这是商量什么呢?”
姚茗玥拉着安暖暖的手,目光看向徐牧森,最后却是扬起脖子嘁了一声:“女人的事,你这个小男人就不要多问了。”
徐牧森摇头一笑,对于姚茗玥这一副任性的小模样早就习惯了,目光看向了安暖暖。
安暖暖嘴角带着恬静的弧度,看着徐牧森,她很认同对点头:“茗玥说得对。”
“??”
徐牧森看着她俩这诡异的和睦,一时间摇头笑了笑:“得嘞,那小人就给您二位老佛爷削苹果吃。”
“噗…”
安暖暖和姚茗玥都忍不住笑意,此刻清冷的病房倒也显得几分属于他们三人独特的温馨。
此刻,病房外。
柳如霜,徐父徐母,还有安山海都默默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这一幕。
彼此之间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也都在默默祈祷,以后都的日子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
……
春天到来,路边柳树已经长出嫩芽。
气温逐渐回升,也到了姚茗玥要正式接受手术的时候。
“国外的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柳如霜来到姚茗玥,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女儿,妈妈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春天来到,姚茗玥的气色好了不少,给人一种她似乎已经恢复健康的错觉。
柳如霜还是很不舍,万一,要是赌输了,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盼头了。
姚茗玥握着母亲的手,甜甜一笑:“妈,你放心吧,我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看着女儿开朗的,笑容,柳如霜心中的不舍也只能压下,她紧紧抱了抱女儿。
“好,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徐母徐父来到病房。
徐母来到她们母女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柳如霜的肩膀:“如霜,手续都办好了。”
“解阿姨,麻烦你们一直留在沪海照顾我了…”姚茗玥对着徐母感谢说着。
这些天,徐牧森还是要忙着公司的运转,徐母则是一直留在了沪海,每天都做好了饭带过来给姚茗玥补补身体。
这些日子,姚茗玥甚至还要胖了几斤。
“傻孩子,你之前都喊我妈妈了,我这个当妈的还能放着一个闺女饿肚子吗?”徐母摸了摸她的脑袋。
姚茗玥脸颊微红:“妈…”
“喂喂,我这个亲妈可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