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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商已经停了下来,倚在他的怀里,呼吸轻得要命,几乎没有动静,仿佛已然陷入了睡梦之中。
直到听见他的声音,才缓缓抬起眼睫,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倦意。他伸出手,轻轻贴上唐凤梧的脸侧,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害怕稍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化作泡影。
鹭洲的夏天,空气闷热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裹织其中。细密的汗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衣服与皮肉摩擦的滞涩,连呼吸都带着股被蒸热的黏糊气。
“哥。”
唐凤梧正俯身在盥洗台前洗脸,凉水顺着下颌往下流,解了几分夏日的燥意,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线条劲瘦的小臂。
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把眼睛糊得睁不开,听见声音时他刚直起身,随手扯过毛巾擦脸,抬眼的瞬间,从镜子里撞上了微生商的视线。
那眼睛哭了一阵,却看不出红肿,唯有眼底的血丝能证明他整整流了好几个小时的珍珠。
这强大恐怖的自愈能力让唐凤梧一时惊羡。
“怎么了?”
微生商盯着镜子里唐凤梧的脸,忽然勾了勾唇角,那笑来得莫名,像藏着些不怀好意。
下一秒,唐凤梧后背便贴上了一片滚烫的体温,后颈被更滚烫的唇舌覆上,小心试探,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唐凤梧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刚洗过脸的清爽还没散尽,身上却还沾着薄汗。
刚难为情地抬手想推开,手腕又被人攥住,轻轻按在了盥洗台的台面上。
手心炽热的温度贴着手背,好像要将水珠蒸发。
“别闹。”尾音带着颤,唐凤梧此时已经分不清是肚子饿多一点,还是色迷心窍多一点。
微生商没做声,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唇珠蹭过颈后凸起的脊椎,留下细碎的咬痕。
唐凤梧的脸已经憋得通红,撑在盥洗台面上的手开始发软,艰难挤出一句:“等等……等等等等……我洗个澡……”
耳边响起轻笑,像过电似的,浑身引起一阵颤栗。
“哥肚子不是饿了吗?”
微生商松开唐凤梧的手,听见怀里的人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可当他将手探向唐凤梧的腰腹间时,青年又骤然绷紧了脊背,像张被瞬间拉满的弓。
“哥刚才可不是这样,”微生商用手臂丈量这一截盈盈可握的细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明明是自己投怀送抱。”
唐凤梧翻了个白眼,在微生商挑衅撩拨的言语中,忽然转过身,一手勾着对方的脖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力道,将人按向自己深吻。
一个吻又把两人弄得面红耳赤,原本出门的计划眼看着又要泡汤,微生商怀着私心提议道:“要不再点外卖吧。”
唐凤梧心知要是不出门,今天什么东西都别想吃了,于是果断干脆地将人推开。
“不行,”呼吸尚且错乱,说出口的话却一本正经:“要去超市,我受不了家里乱七八糟。”
微生商:“……?”
嘭——
沉闷的落地声砸在楼道口,声控灯应声骤亮,惨白的光瞬间灌满斑驳的墙皮。
与此同时,楼道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滴嘟滴嘟”的报警声,像是被惊着的鸟扎堆叫起来,划破了夜的寂静。
几盆月季整整齐齐排在一楼的防盗窗外,在晚风中轻轻摇着头。
微生商稳稳站在楼底,刚从六阶高的台阶上跃下,脚边被蹭出一截黑色脚印,他抬手拢了拢外套,抬眼看唐凤梧一步一台阶稳稳当当地从阴影里踩下来,走到泛黄的路灯下。
“你这是扰民了。”
“老头老太太不都跳广场舞去了,谁管我?”
唐凤梧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怎么就不长记性。”
微生商没听清,外头凑过去追问:“你说什么?”
唐凤梧瞥他一眼,好笑道:“我是担心你从这么高地方跳下来会伤到膝盖,耳朵是摆设吗?”
微生商蹬鼻子上脸地继续蹭着他:“你摸摸是不是。”
正拌着嘴,几个大爷老太太提着音箱就这么从楼道里大摇大摆地出现了,一边说说笑笑还一边调试音乐,一阵——“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跟错频似的断断续续地钻出来。
微生商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刺激得耳膜一震,霎时间只希望自己的耳朵的确是个摆设。
他忽然一顿,摸了摸浑身上下的衣兜,“我手机忘带了。”
那东西现在还老老实实地待在唐凤梧的“保险柜里。”
唐凤梧:“我带了。”
微生商犹豫片刻:“你有钱吗?”
“看不起我?”
“我也没想到你怎么就赌气从家里出来了。”
唐凤梧听他这话,显然是没正视自己的处境,又或许是根本不把他当可以同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