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联盟被迫交出了五座核心灵矿的开采权,数万名矿工沦为世家的苦力;
白沙港的税收被强行提高至五成,商队破产无数,码头十室九空。
百姓怨声载道,街头巷尾皆是悲歌,却无人敢高声言语。
六大世家在狂欢中瓜分着胜利果实,而散修们的眼中,光芒正一点点熄灭。
唯有断浪崖上,林骁日夜守望,心中默念:“社首,我们在等您……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在等您归来!”
第三年冬,六大世家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不再掩饰那吃相难看的贪婪。
他们联手颁布了《东海新秩序法》,这是一道将散修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枷锁。法令规定:所有高阶灵材、丹药、法器,必须由“世家联盟”统购统销。私人交易视为重罪,违者废去修为,永世流放。
这一刀,直接斩断了散修的经济命脉。
曾经蓬勃发展的“散修丹盟”被强制解散。百炉巷内,哭喊声震天。
那些视丹道为生命的老人,面临着最残酷的选择:要么签下卖身契,成为世家工坊中没日没夜劳作的奴工;要么沦为没有身份、人人可杀的“黑户”,在夹缝中苟延残喘。
年迈的药尘子,气得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醒来后,他拖着病体,颤巍巍地走到巷口,指着那灰蒙蒙的天空,老泪纵横地骂道:
“苍天无眼啊!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是要把东海的根都挖断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世家护卫冰冷的长戟和驱赶的呵斥。
与此同时,六大世家却迎来了他们的“黄金时代”。
他们瓜分了东海最富庶、灵气最浓郁的十二座岛屿。
昔日散修们共建的度假胜地,如今插满了六色旌旗。姬家建起了“星罗行宫”,赵家筑起了“尘沙别苑”,王家开辟了“碧波瑶台”。
岛上日夜笙歌,灵酒如流水,珍馐堆成山。世家子弟们挥霍着从散修身上榨取的血汗,醉生梦死,仿佛这世间再无苦难。
而在岛屿之外的贫瘠礁石上,在阴暗潮湿的矿洞角落,数百万散修蜷缩在一起。
他们穿着破烂的单衣,吃着发霉的杂粮,靠着捡拾世家开采后丢弃的废矿渣、残药渣过活。
孩子的啼哭声变得微弱,老人的眼神变得空洞。
曾经那个高呼“土地归民、正义归民”的东海联盟,如今只剩下一具奄奄一息的躯壳。
断浪崖顶,寒风如刀。
林骁孤身而立,衣衫单薄,须发已染上了几分霜白。
他望着远处那些灯火通明的世家岛屿,又回头看看身后那片死寂沉沉的散修聚居地,心中剧痛如绞。
“陆社首……”
他对着虚空喃喃,声音嘶哑破碎,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您何时才出关啊?再晚一步……东海就真的完了……”
他守住了联盟的命,让兄弟们活着;可他,却守不住联盟的魂。
那股不屈的脊梁,那股向上的希望,正在这三年的凌辱中,一点点崩塌。
三年光阴,对于受压迫的散修是漫长的地狱,对于六大世家而言,却是一场饕餮盛宴。
姬家的库房里,灵石堆积如山,光芒几乎要撑破屋顶;赵、王两家不仅恢复了往日的荣光,更借此机会扩充了私军,炼制了无数神兵利器;李、周、郑三家虽是小户,却也赚得盆满钵满,家族底蕴翻了数倍。
表面上,六家联盟固若金汤,在每一次联席会议上都称兄道弟,誓言“同进同退,共享东海”。
然而,正如陆一鸣在闭关前所料:贪婪,是联盟最大的毒药;而分配不均,则是引爆这毒药的引信。
每次战利品分配大会,看似欢声笑语,实则是一场暗流涌动、杀机四伏的博弈。
按照最初的《六家盟约》,理应“出力多者多得,风险大者多分”。
可现实却是赤裸裸的霸权。
每一次分赃,姬长空都会理所当然地拿走五成。
“这一成,是姬家统筹全局的战略指挥费。”
“这一成,是姬家承担外交压力、安抚问道院的公关费。”
“这一成,是姬家太上长老坐镇后方、威慑陆一鸣的安保费。”
姬长空坐在主位上,手指轻敲桌面,每一项理由都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却又恨得牙痒痒。
剩下的五成,才由赵、王、李、周、郑五家去争抢。
终于,在第三年的年终分赃会上,积压已久的怒火爆发了。
赵坤灌了一大口烈酒,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案,震得酒杯乱跳:
“姬长空!你还要不要脸?!”
他指着姬长空的鼻子怒吼:“凭什么每次都是你拿大头?冲锋陷阵的是我赵家子弟!死在散修锄头下、埋在矿洞里的,是我赵家的儿郎!”
“你们姬家做了什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