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动嘴皮子发号施令,除了坐在家里数钱,你们流过一滴血吗?!”
姬长空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闪烁:“赵坤,注意你的言辞。没有姬家的战略,你们就是一盘散沙,早就被陆一鸣各个击破了!”
“放屁!”一直阴险隐忍的王澜也忍不住开了口,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赵兄说得对,我王家水师常年封锁海域,燃油、损耗、抚恤金哪一样不是天文数字?结果呢?我就得一成半?连成本都快收不回来了!姬家主,这账算得太‘精’了吧?”
李、周、郑三家家主虽未拍案,但眼中的不满已溢于言表。
他们在私下里早已怨声载道:“跟着姬家干,肉都让他们吃光了,我们就喝点汤,还得替他们挨打!万一陆一鸣出关第一个找我们报复,姬家会救我们吗?恐怕早就拿着灵石跑路了!”
面对众人的质问,姬长空缓缓站起身。
他并未解释,而是释放出一丝属于半步执令境太上长老的威压。
那股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让原本喧闹的议事厅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不服?”姬长空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如铁,“若没有我姬家牵头,没有我家老祖坐镇,你们敢动散修一根汗毛吗?陆一鸣不出关则已,一旦出关,第一个捏死的就是你们这些出头鸟!”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不想干的,现在就滚出去单干!看看是你们自家的脖子硬,还是陆一鸣的剑快!”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表面的怒火,却将猜忌的种子深深埋进了心底。
赵坤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王澜阴沉着脸,不再言语;李、周、郑三家更是噤若寒蝉。
然而,表面上的服从,掩盖不了背地里的离心离德。
猜忌一旦生根,便会疯狂生长,直至摧毁整棵大树。
从那以后,六大世家的联盟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
赵家开始耍滑头。每次出征,赵坤总是“恰好”遇到风暴、“不幸”迷路,导致行动迟缓。上缴的物资中,常常夹杂着次品,最优质的灵材则被悄悄扣留,藏入了赵家的秘密仓库。
“既然你姬家吃肉不吐骨头,那老子就自己藏点肉干!”赵坤私下对心腹说道。
王家更是狡诈。王澜在封锁海域时,开始故意“疏忽”。每当有重要的散修商船经过,他的水师总会“恰好”出现视野盲区,放走几艘满载高价值货物的船只。
“这是给散修留条活路,也是给我们王家留条后路。”王澜眯着眼笑道,“万一哪天姬家倒了,我们好歹不至于被散修恨之入骨。”
李家则走得最远。李家主偷偷派遣心腹,通过中间人与散修联盟的中层干部接触。
“若是日后局势有变,”李家使者低声暗示,“只要散修联盟不针对李家,我们愿意保持中立,甚至……可以提供一些‘内部情报’。”
六大世家的联盟,看似铜墙铁壁,实则内部早已千疮百孔,蛀虫遍地。
他们以为自己在围猎一只被困的猛兽,却不知自己已身处同一个脆弱的牢笼之中。
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每个人都想让别人去挡刀,自己好独吞利益。
而这一切的变数,那把能打开牢笼、也能斩杀猎人的钥匙,正掌握在那个即将结束闭关、脱胎换骨的人手中。
陆一鸣还未出关,但这座看似坚固的世家大厦,已从内部开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