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给自己恢复了皇帝尊位的侄儿,还是满意的,所以并未刻意刁难,只是道:“口齿不利索,就坐下看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见深,坐下。”朱祁镇沉声道。
见自己父亲发话了,朱见深也知道自己口齿不是很利索,也只能无奈坐好。
“如果你只会耍嘴皮子的话,我永远也瞧不上伱。”朱见深坐好后,朱祁镇只是语气平淡。
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莽撞少年了。
现在的他,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已无意去说什么,也不想去辩解什么,这些都没有意义。
而且,现在的朱祁钰,刚刚登基,心态上,还未从一个普通人,转变为皇帝上。尤其是他又看过史书,做事冲动,这些他都知道,也能理解。
朱祁镇这一番巍然不动的模样,让朱祁钰有种一拳轰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憋屈的难受。
“……哼!”最后,朱祁钰也只能无奈的冷哼一声,别过了头,不去看朱祁镇。
“好了!”这时,嘉靖也突然发话了,打断了正打算内斗的孙子朱翊钧,重孙朱常洛和和玄孙朱由校。任由这些人内斗下去,在太宗面前丢脸的人,还是自己。
一时间,战场闹剧,倒算是结束了。
“都吵完了?”这时,上方的老爷子,黑着脸说道。
嘉靖等人闻言,纷纷低下了脑袋,一副认识到自己错了的模样。
“史书都看了吧?”老爷子一双虎目环视着下方所有人,道:“都什么感想?”
听到老爷子这么问,众人顿时都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只有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朱厚熜、朱厚照、朱由检三人还能保持着一定的稳态。
其余人,看着史书上对自己的评价,一个个都不禁感到一阵羞耻。
然而老爷子可没打算这么轻松就放过这些混账。
“现在说第二件事,群里的史书都看了吧?”说着,老爷子虎目环视了一圈众人,不等众人回答,继续道:“除了朱由检、朱厚熜和朱厚照三人外,先从朱由校开始!”
“都说说自己的感想,说说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些个荒唐事。”
来了,重头戏要开始了,就知道老爷子不会轻易放过这些货,果然清算还是来了。
突然被点名,朱由校手中雕刻着的木雕差点吊在地上,不过却被他给稳稳的接住了。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朱由校沉默片刻后,道:
“身为皇帝,我没能履行皇帝的职责,史书上的过,我全都认。不过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父亲朱常洛。”
“他自己得不到爷爷的重视,上位后就把自己受过的委屈,像是变态一般的加之到我身上?”
“我做错了什么!”
“就是因为他对我的种种,让我从小没有得到过父爱,你们说我宠信奸臣?呵呵!”
朱由校说着,气质反而硬了起来。
一整个人直接站起身,环视众人一圈,道:“一个从小得不到重视的孩子。”
“我能依靠谁?在我最落魄,最不受待见的时候,唯一能支持我的人,就是魏忠贤!”
“在清冷的东宫,除了那些照顾宫女和太监,我能接触到什么人?我身为太子又如何?
我能得到皇太子该有的地位尊严吗?
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皇帝,还是个孩子,你们指望我能有多大出息?”
“我可以学会骑马、射箭,你们觉得是我那好父亲让人教授的吗?不,是魏忠贤手把手教出来的。我想玩什么玩具,魏忠贤就尽力给我弄出来。”
“你们说,一个孩子,没人喜欢,没人爱,不受待见,遭尽了白眼,这个时候谁对我好,我是不是就该认为他好?将心比心啊祖宗们!”朱由校越说越激动,拍着胸口,环视着众人,道:
“这样的人,我不把他当心腹把谁当心腹?”
“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不管史书上怎么说魏忠贤,不管他干了什么,至少他现在是我的心腹!”
“回去以后,我还是会重用他!”
朱由校说着,来到面色铁青的朱常洛跟前,道:“我对朝中大臣没有感情,我不信他们!”
“我只信魏忠贤,这个你们口中的奸贼!”
“这都是被你逼的!”
一番近乎于咆哮一般的质问,顿时在场众人纷纷侧目看去。
听到朱由校这混账把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放在自己身上,还是个皇太子的朱常洛脸色又黑了几分,不过他却是没敢在太宗面前放肆,只能怒瞪着朱由校。
朱由校一手拿着刻刀,一手捏着手里的木雕,用力紧紧攥着,质问着对朱常洛道:
“皇帝生孩子是为了什么?”
“为了王朝的延续,一个不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