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准备彼此交换情报,好为自己下一步行动做出决定的时候,更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瞿郁和赵勇带着追兵,几乎在同一时间,也赶到了龙莽哥河岸。
他们之间的信息交换速度,可比那两个倒霉伞兵指挥官高效多了。
有多高效呢?
就在英国人忙着喝水的时候,瞿郁和赵勇仅仅一个对视,都明白了彼此的目的。
“不好,瞿孬子(赵瘸子)要抢我功劳!”
“快快快,别管眼前的这伙小股溃兵,先给我先打瞿孬子(赵瘸子)那边的人!”
轰————————!
任敌我双方谁也没有想到,几乎同时响起的猛烈炮火,几乎同一时间打向了对岸!
东岸的迫击炮在西岸炸响,西岸的重机枪无情的扫射东岸的英军。
倒霉营长和汉斯少校还没来得及交换情报,在彼此的深情对视中,一个被炸的粉身碎骨,一个被重机枪如布帛般撕裂,齐齐倒在了血泊中。
两岸的明军犹如下了山的狼群,疯狂撕咬着对岸的敌军。
“瞿孬子(赵瘸子)不当人子!”
“给我干他!”
两岸的英军登时都傻眼了,欲哭无泪。
不带你们这么玩的?至于吗?
俺们不过就是一伙溃兵罢了,咋你们家的炮弹不要钱啊,这么轰的?
明人,不讲武德!
殊不知,分隔两岸的瞿能和赵勇此时早已杀红了眼,那还顾得上什么本钱?
这俩货咬牙切齿的恨不能,下一息就把对面的敌军消灭干净,好赶紧腾出手来收拾自己这边的人。
只要动作快,头功就是我的!
就算头功不是我的,也决不能让对面那家伙抢去!
步步为营的计较,终究赶不上夙敌碰面的火花。
这些伞兵在杀红眼的俩人眼中,哪里是什么该死的敌军?
分明是一个个闪着小星星的军功啊!
轰——————!
哒哒哒哒哒!
哒哒轰,哒哒轰,哒哒哒哒哒哒轰!
伴随着犹如交响乐般美妙的战场嘶鸣,一片一片的英军溃兵犹如稻子般倒下。
及至后来,瞿赵双方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决不能让对面继续这么抢自己的军功,不约而同的又各自将矛头,对准己方的敌人。
在重机枪和迫击炮无休止的轰炸过后,本就体力不多、弹药不多的英军,彻底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瞿赵双方一看对方的步兵开始推进,哪怕恨死了对面,也知道不能继续轰击,误伤友军的罪名他俩可承担不起。
索性干脆,俩人决定先把各自的军功抢到手再说。
不过两个大聪明之间,彼此又有了一些小默契和小鬼点子。
就在俩人大抢军功的时候,又默契的偷偷派出一个百户所渡了河,悄喵的去对岸偷偷抓对家的俘虏...
两岸到处都是抓人的明军,以及被兔子一般撵着满地乱跑的英军,&bp;一时间还真不好分辨,那些偷偷溜过来抓俘的‘自己人’。
但纸,终归包不住火。
就在抓俘大戏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两边的人先后都察觉出不对。
“咦?你这人俺咋瞧着面生的很?你是哪一个百户手下?”
“艹!你不是赵偏将手下周百户的兵吗?老子送公文的时候见过你!”
“狗日的,有人偷俘虏,干他!”
“快来人啊,瞿少将军来偷人啦,兄弟们别让他跑了!”
“堵住他,堵住他!”
“敢偷人?揍他狗丫挺的!”
被俘虏后捆的犹如粽子一般的英军,或趴或卧被丢在一边,瞧得都傻眼了。
这这这...莫非是我早上起床的姿势不对?怎么明军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
要不是那些彼此互殴的自己人,动用的武器不是拳头就是棍子、枪托,他们都以为这是明军哗变,或者有部队叛变了。
一刻钟过后,互殴的明军自己人,终于在瞿能和赵勇的对视中,结束了这短暂的混乱。
“瞿孬子,你还要脸不要?身为少将军,居然派人来老子这边偷俘虏?”
“赵瘸子你又好到哪里去?这孙成茂难不成不是你手下的百户?咋,被老子抓个现行,你还想贼喊捉贼?”
“瞿孬子你敢做不敢当,敢不敢和老子打一架!”
“来就来,真当老子怕你不成?别以为你是我爹的徒弟,老子就不敢揍你!”
眼见俩人撸胳膊擦袖子的又要干起来,两边的参谋赶紧齐齐出来说和:
“行了行了二位将军,都别打了,难不成能还要让洋鬼子看了笑话?”
“少将军您也少说两句,这事要是传到瞿老将军耳朵里,您怕不是又要吃军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