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郁这边对扶塔山不停进行袭扰,日日摆出一副要决战强攻的架势。
可每每在进行到关键位置,守军重炮反击的时候,却又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甚至在攻山的时候,身为进攻一方的明军,注意力压根不在进攻上,反而不停在半山腰修筑起了防炮工事。
这架势,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英军才是进攻一方,明军是守军呢。
慢慢的,接替自尽地汉密尔顿的英军营长,终于咂摸出味道不对。
他终于在第二十二次明军进攻‘失利’后,揣摩明白明军的意图,这哪里是进攻?分明是准备饿死他们啊。
他那并不算发达的大脑,之所以能想明白这个问题,主要原因不是看穿了明军的进攻意图,而是饿的...
山上快要断粮了。
哪怕是那些让人无法下咽,得用切割机才能割断的黑面包,此时在他们的眼里也犹如仙宫御宴一般。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些混账明军在进攻失利后,居然直接在半山腰的工事里做起了饭。
那些一闻就让人食指大动、该死的香喷喷的饭菜味,直击每一个守军的脆弱内心。
这个倒霉营长心里清楚,继续守下去的结果,要么就是全军被饭菜香味吸引到投降,要么就是饿到体力尽失,被明军上山捡了尸体。
“突围吧。”
他艰难的做出这个决定,哪怕山下等待他们的,可能又是明军的下一个阴谋。
他也曾经想过投降,可是他做不到。
威尔斯王对团级以上军官的辖制极其严格,堪称严厉。
凡团级以上军官的家眷,必须迁入伦敦生活。
若在外征战的将官战败、阵亡还好,最多就是取消一些福利待遇。
可是一旦选择投降,尤其是向明军投降,等待他们家人的就只有一个结果————全家断头台。
在这方面,威尔斯把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玩了个明明白白。
这位山上唯一留下的,最后的幸存营长,虽然不是团长,但他在调入空降师之前,可是实打实的步兵团长。
很不幸,他的家人现在恰恰好,就生活在伦敦。
“对时。”
“深夜三点整,所有士兵轻装,只携带必要的干粮和武器弹药,跟我从东面下山,下山之后立即向北突围。”
虽然明知可能是明军的陷阱,但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力,下山可能会死,但是不下山一定会死。
是夜,就在英国人偷偷摸黑下山的时候,夜哨斥候很快就捕捉到了他们的行踪。
“别着急”,得到消息的瞿郁冷笑一声:“等他们彻底离开扶塔山,马上派人先去占领山头高地,断了他们的后路!”
“然后让安排好的人手,一步一步把他们逼到龙莽哥河!”
凌晨四点半的时候,英军倒霉营长已经‘成功’带着部队下了山。
就在他准备调转方向,向北方突围的时候,却听到北面隐隐传来轰隆隆的摩托车发动机声。
“不好,那边有巡逻兵,撤撤撤,继续向东走!”
之所以选择向东,而是因为南边也隐隐传来摩托车的声音,显然是另一支明军巡逻队。
倒霉营长带着部队跋山涉水,在天际隐隐擦亮的时候,忽然听到湍湍河水流动的声音。
又饿又渴又累的英军士兵,再也顾不得身后是否有追兵,急不可耐的奔向河流,大口大口吞咽着冰凉的河水。
水足饭未饱,堪堪灌了个水饱之际,倒霉营长忽然隐隐看到,百米外的河对面,也有一伙人正冲向河边。
“不好,有埋伏——————咦?”
.....................
茫茫无际的卜勒克平原,伟大的汉斯少校,带队又一次成功躲开了明军的围剿,钻入了茫茫无际的雪原森林。
虽然已是阳春三月,但北方的山脉似乎并未受到太阳神的照拂,仍旧被茫茫雪白覆盖。
好在是有许多结束冬眠的动物苏醒,出来选择觅食,却不幸成为汉斯和他手下的口粮。
有了这份堪堪能塞满牙缝的食物,支撑着汉斯少校带着手下三百多人,沿着森林向西边进发。
汉斯少校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故乡的距离,应该还有好几万英里。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自己坚定的向西方迈进一步,就距离故乡更近一步。
艰难地掰开挡在眼前的树枝,汉斯自嘲望着依旧茫茫无际的森林,苦笑呢喃:
“伞兵,天生就是要被包围的啊。”
“少校,那些该死的明人又追来了,咱们必须向森林更深处转移了!”
“走吧”,汉斯除了苦笑已经露不出第二种表情:“距离河岸还有多远?”
“已经不足五英里,不过沿着森林行走,实际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