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此时此刻。
索尔很想去夏国看看!
李一彤绷着脸,没搭理旁边凑过来一脸热情的索尔,而是看向警长,用标准的商务英语问道:“我的东西呢?”
杰森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有一部手机、一个钱包、一张国际新闻记者证、一本护照……
没了。
李一彤接过来翻了翻,脸色大变:“我的相机呢?我的录音笔呢?我的笔记本呢?”
杰森耸了耸肩:“这就是你被拘留时随身携带的全部物品。”
“放屁!”
李一彤的声音陡然拔高,英文切换得又快又凶:“我被你们的人从旅馆带走的时候,身上有一台佳能R5相机、两支录音笔、三本采访笔记、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有我一个多月的采访素材和调查记录!你们把它们弄到哪儿去了?!”
“李女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记录显示,你被拘留时的随身物品清单就是这些。
杰森面无表情,跟个机器人似的重复道:“如果你认为我们警局遗失了你的东西,你可以填写一份财产申报表——”
李大记者怒了:“王八蛋!你们销毁了我搜集的证据!”
好在她是情绪上头,下意识用了母语。
但对面的杰森也不是傻子,脸色顿时黑了,手摸向腰间的手铐:“你在骂我,对吗?”
“当然不是!这位美丽的女士,可不会讲任何脏话,你知道的,夏国人以和蔼着称!”
索尔连忙出来打圆场,然后扭头压低声音,“美女的女士,现在可不是惹麻烦的时候,我们共同的朋友,还在等着你的消息呢,让我们先离开这里。”
李一彤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杰森。
杰森回视着她,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李一彤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里。
但李大记者还是压住了火,扭头往外走,“把我送到最近的酒店。”
……
“女士,费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由我们共同的朋友承担,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
索尔帮她开了间房就先走了,临走前丢了张名片。
李一彤没理他。
关上门,拿出自己的手机,一顿划拉!
最后脸色一僵!
里面的东西被清了个干净。
照片,全删了。
通话记录,全删了。
备忘录里的采访提纲、线人联系方式、调查时间线——
全部删得一干二净。
一个多月。
四十三天。
从燕京飞到纽约,从纽约开车到艾比镇,一个人带着设备,住在路边的汽车旅馆里,顶着当地人的白眼和敌意,一点一点地挖。
全没了。
李一彤闭上眼,靠在床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河东的视频电话。
……
江城。
晚上十一点左右。
老方房间陪着熟睡的龙凤胎,而李河东还在洗澡,刚关掉花洒,手机就响了。
他一把扯过浴巾裹住下半身,然后拿起手机,走向书房。
屏幕里出现了李大记者那张熟悉的脸。
又瘦了!
但比当初在佤邦见到她那会儿,要好得多!
只是对面的李大记者脸色很不好看!
黑框眼镜后的眸子里。
是掩盖不住的愤怒。
李河东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的表情。
“人没事吧?”
“没事!”
李一彤看着屏幕里那张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咬了咬牙,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有李河东在。
哪怕只是隔着屏幕。
能让她感觉安心许多。
“索尔那家伙是不是偷懒了啊!”
李河东咧咧嘴,笑道:“你要再不给我来信儿,哥们儿都准备许愿,再招来一颗陨石,逼狗老美放人了。”
李一彤嗔了他一眼,知道这货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但现在的她,实在笑不出来。
李河东也不贫了,坐直了些身子,问道:“李大记者,跟我说说吧,到底怎么个事儿?”
李大记者深吸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声音慢了下来。
安吉拉·陈,十七岁,华裔,父亲是福省移民,在艾比镇开了家中餐馆。林美华,十六岁,华裔,母亲是江省人,在镇上的洗衣店打工,他们两人也是镇上唯二的亚洲家庭。”
两个女孩是好朋友,去年九月,她们约好一起去镇外的湖边露营。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李河东的表情变了。
他没说话,但坐直了身体。
李一彤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