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忘了!李河东还跟锡拉女王是朋友呢!”
主持人还没有停。
“李河东同志——”
“作为超感义肢项的设计者,主导研发的神经信号解析算法与仿生控制系统,使我国在智能义肢领域达到世界领先水平。截至目前,超感义肢已帮助超过三万名伤残军人及平民重获行动能力。”
弹幕的密度已经让直播画面几乎看不见了。
“超感义肢?!那个能让截肢者重新走路、甚至能感知温度和触觉的义肢?!”
“我叔叔是退伍兵,在演习中失去了一条腿,去年装的超感义肢……他装上那天,哭了,说几十年了,第一次感觉到‘脚’踩在地上的感觉。”
“原来这个东西是东哥搞出来的……”
“新粉丝吧,我们这些了老粉早就知道了!”
但主持人还有最后一段授勋词。
他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格外郑重。
“李河东同志——”
“在太平洋陨石危机中,以一己之力迫使相关国家撤销对我国公民的不公正指控,扞卫了国家尊严与公民权益。经国家研究决定,授予李河东同志‘人民英雄’国家荣誉称号。”
“同时,鉴于其在文化艺术领域的卓越贡献,授予李河东同志‘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
“……”
江城。
养殖场。
刘秀兰正在厨房里择菜。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是央妈一套的直播,她也没仔细看,就听个响儿。
“第六位——李河东同志。”
她择菜的手顿了一下。
抬起头,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
电视屏幕里,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站起来。
那张脸。
她儿子的脸。
刘秀兰手里的菜掉进了洗菜池里。
她没捡。
就那么站着,手还保持着择菜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
“河东?”
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确定。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宣读授勋词。
每一句,刘秀兰都听不太懂。
什么飞控,什么碳纤维,什么战略合作——她一个家庭主妇,哪里懂这些。
但她听懂了两句。
“人民英雄。”
“人民艺术家。”
还有最后一句。
“最高荣誉勋章。”
刘秀兰慢慢走出厨房,走到电视机跟前,伸手摸了摸屏幕上儿子的脸。
摸到的只有冰凉的液晶屏。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孩子。”
她对着电视说,声音都变了调。
“干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啊?”
电视里的李河东当然不会回答她。
他正走向台上,步子稳稳的。
刘秀兰退了两步,坐到沙发上。想给儿子打个电话,拿起手机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燕京大礼堂,接不了电话。
她又把手机放下了。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走到阳台,对着楼下喊了一嗓子。
“老张!老张!”
楼下传来养殖场工人的声音:“咋了刘姐?”
“你打开电视!央妈一套!快!”
“看啥啊?”
“看我儿子!”
刘秀兰的声音又响又亮,整栋楼都听得见。
“我儿子!李河东!拿了最高荣誉勋章!”
楼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老张难以置信的声音:“啥?你儿子?最高荣誉勋章?”
“对!就是最高荣誉勋章!!”
刘秀兰喊完,也不管老张什么反应,转身回了屋。
坐到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儿子接过勋章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嘴里还在念叨。
“这孩子……这孩子……”
念叨着念叨着,又笑了。
又哭又笑,跟个小孩儿似的。
……
燕京大礼堂。
东大厅。
授勋仪式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河东身上。
他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枚沉甸甸的最高荣誉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主持人把麦克风递过来:“李河东同志,有什么想对全国人民说的吗?”
李河东接过麦克风。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代表们,看着那些白发苍苍的老院士、老专家、老工人们。
看着镜头。
镜头后面,是几亿正在看直播的同胞。
他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