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姐想不通。
也猜不到。
但她就总觉得，李河东肯定还藏着一手。
姜姐举起戴着手套的两条胳膊，瞅了瞅身边的李河东，“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
李河东苦笑：“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
“约翰·勃克全球巡回演唱会，首场在纽约圆满结束！”
“现场十万观众座无虚席，这就是名人堂top1的号召力！”
“流行音乐天王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是全球商业价值最高的明星，没有之一！”
“反观布鲁斯李，在荣获夏国双院士后，他就没有公开露过面，布鲁斯李在哪儿？现在可不是陪老婆孩子，享受生活的时候，这可能是他最有希望冲上名人堂top1的时刻！”
“……”
李河东坐在床边，手机刷着视频新闻，最近全球议论得最火热的事儿，莫过于他跟约翰勃克的名人堂第一人之战！
全国网友都在等。
各大媒体都在盼。
但作为当事人的李河东，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怎么样啊？”
摁下息屏键，李河东早就注意到杨师姐醒了。
杨师姐硬邦邦道：“你啷个还在勒点儿？不去争你的名人堂第一迈？！”
“那玩意儿哪有我杨师姐重要啊。”
李河东笑了笑。
他倒水的功夫，杨师姐扭过头，眼睛瞅着他的侧影，扑闪了两下。
等他回过身，杨师姐又看向天花板。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李河东递过去热水，但杨师姐摇头没要，他给放在床头上，问了句。
杨师姐又不说话了。
李河东看了眼旁边，监测杨师姐的各种医疗仪器，目前还算正常。
“冷。”
杨师姐突然开口。
这个字儿，这个套路，杨师姐可来过好几回了。
“那我给你热会儿。”
李河东轻车熟路地脱了鞋，钻进被窝里面，刚准备挨过去，他脸色顿时一僵。
“我还有好多衣服没穿过......好多角色没还cos过......”
李河东翻身搂住杨师姐，轻声道：“有机会的师姐，以后我让你一天换一套衣服，一天cos一个新的角色，一辈子都不带重样......”
“你......你说儿豁......”
“儿豁。”
“......”
房间外。
姜玉琳面色凝重，迈着匆促的脚步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微微一怔，又扫了眼滴滴作响的各种仪器，上面显示病人的体温，已经飙升到41度。
姜玉琳吸了口气，没有上前打扰他们，只是静静站在门外。
“你帮我......帮我跟爷爷说......对不起，我让他失望了......”
“李河东......”
“师弟......”
李河东听着耳边虚弱的呢喃，脸上扯出一抹笑，这是杨师姐第一次叫他师弟，“在呢师姐。”
杨师姐：“再陪我一次......穿那套衣服...陪我再骑一次马......”
李河东声音罕见地温柔，他伸手抹掉杨师姐眼角的泪水，轻声道：“行啊！都听你的，师姐。”
杨师姐眨了眨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师弟......”
李河东：“在呢师姐。”
“......”
“......”
“......”
杨师姐没吭声。
也吭不了声。
李河东面无表情地帮师姐捋了捋鬓角，然后轻声轻脚地起身，从旁边的医疗器械里，拿起一根注射器，提取师姐的dNA样本。
“抱歉......”
姜姐走了过来，半天才开口说了这么句话。
李河东一言不发，默默地把注射器扎进师姐的手臂，等提取完，这才转身，“现在咱们有试验数据了。”
姜姐愣住了，她没想到李河东居然会这么平静，仿佛他手里的dNA 比床上刚刚逝去的师姐还要重要。
可怕！
姜玉琳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意识到，人如果太过理性，真的会让别人感觉到害怕！
“她的dNA样本，能让我弄清楚这个药物，在人体中的作用机制，为后续迭代提供很大帮助，其他患者也能受益。”
姜玉琳接过注射器，说到这里，看了眼床上安安静静的杨婵，“但她看不到了。”
李河东直视着姜玉琳，“姜姐，我需要你现在就开始分析样本，我只有六个小时时间。”
姜玉琳微微蹙眉，但还是点头，“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