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姐侧躺在床上，背对着的是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李河东。
“那玩意儿电击的时候疼不疼啊，师姐?”
李河东随口问了句，手里还削着苹果，一根宽细均匀的果皮，都快拖到地上。
“……”
杨师姐压根不搭理他。
李河东嘴角泛起苦笑，仔细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偷听师姐心声的想法，上回他已经触及到师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这回完全没必要再偷听。
“河东，有人找你，说你是朋友。”
屋外传来师母的声音，李河东听到这话，立马起身，把手里削好的苹果，放在桌上：“我出去下啊，苹果记得吃，补点维生素，别等氧化了。”
出了门。
李河东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姜姐！
她今天没穿实验室的白大褂，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但眼神还是那个眼神。
冷静、克制、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来了啊姜姐！”
李河东快步迎上去，接着跟师傅师母介绍道：“这位是姜玉琳，工程院医药卫生学部的姜院士。”
师母虽然是家庭主妇，但也见过不少大人物，但听到姜玉琳是院士，仍然觉得有些意外，一个是她太年轻，再一个，就是她够漂亮，说是夏国院花都不为难！
姜姐冲二老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看向李河东，把手里的便携式冷藏箱往前一递：“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但我不建议你用。”
师傅师母侧眼看了过来。
李河东没打算藏着掖着，否则也不会让姜姐直接来四合院了，他开口问道：“最近的试验结果怎么样？”
姜姐看看旁边的二老，又看看李河东，如实道：“在你上次给的数据基础上，我做了一些调整，基因靶向药物在动物实验中，效果显着……”
姜姐的声音在这里顿住。
很显然。
靶向药在人体实验方面的数据是零！
他们的研究是私下在进行，没有备案，也没有申请，如果按照研发程序来的话，光是动物实验这一项，至少也需要3年实验数据，才能拿到批准，进入到人体实验的阶段。
李河东等不了！
杨师姐更没法儿等！
“没时间了。”
李河东二话不说，把冷藏箱放桌上，打开后，取出里面的针剂。
“河东……你这是在干什么？”
师母不是傻子，她猜到李河东的意图，忍不住开口道：“这没经过试验的药，能用吗？”
李河东此刻罕见的认真和坦诚，他摇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但这是师姐唯一的机会。”
师母张张嘴，她做不了这个决定，扭头看向一旁的李道陵。
师傅他人家今天格外沉默，他看着李河东，看了好久，才开口道：“让小婵自己决定。”
李河东点点头：“行！”
屋子里。
几人都围在床边，杨师姐靠在床头，静静听着师母的声音。
“小婵……”
“你要想好了！”
“这个药打进去可能会治好你的病，但也有可能……”
师母不忍再说下去。
杨婵看向一旁边的姜玉琳。
姜玉琳不带一丝情感，直言不讳道：“你会死。”
师母撇过头去，偷偷抹眼泪。
师傅则重重叹了口气，道：“这个事，由你自己决定。”
“打！”
师姐脸上不见任何紧张和害怕，硬邦邦吐出一个字。
师母张了张嘴，旁边的师傅却冲她摇头，让她不要开口。
……
北大研究所。
无菌实验室。
“姜姐，还是我来吧，这个事儿你尽量不要沾边。”
“你会心导管介入？”
姜姐毫不留情怼了他一句，然后继续穿戴手套，嘴上却话锋一转，道：“杨婵对李会长很重要，对你也很重要，在清楚风险巨大的情况下，你仍然选择给她注射未经临床试验的药物，这说明你还准备了后手，就像那次陨石事件，是吗？”
“……”
李河东嘴角泛起苦涩，他瞅着姜姐道：“如果我说这回我真没有后手呢？”
姜姐微微一顿。
说实话，她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药物是她亲手研发出来的，试验也是她做得，李河东只提供了理论数据，可以说，这货全程就没碰过药物！
况且！
李河东就算有机会，也不可能在基因药物里面动手脚，最后来个惊天反转的戏码，毕竟这药物是要来救她师姐的！
一方面，姜姐确实想不到，李河东还能有什么底牌！
可另一方面，拿重要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