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啊,怎么不去屋子里下?”
现在这天气,可不暖和了,哪怕这院子的亭子放下竹帘避风,也比不得烧着地龙的屋子里暖和。
李渊抬头看见李复,脸上的笑容更深。
“怀仁回来了,坐,坐。”李渊笑着招呼:“这屋子里啊,太闷,总是待在里头,也是浑身不得劲儿。”
“还是这里好。”
“这会儿还不算太冷。”
原本坐在李渊对面的老者见到李复,起身行礼后,也告退了。
李渊也不留他,只是摆了摆手,由他先行离开。
李复在李渊对面坐下,伍良业和护卫们退到远处候着。
“刚从书院过来?”李渊问。
“是。”李复点头,“去看了看,又和陆德明、颜思鲁聊了聊。”
李渊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这一年在长安,可是辛苦了。”
李复笑着摇头。
“也没有那么辛苦,主要是高明很优秀,我这个王叔啊,没有派上那么大的用场。”
李渊伸手捋了捋胡须。
“不尽然啊,你在那边,高明也有个依靠,心里有底。”
“二郎去辽东,若只是留高明那孩子一个人在宫中撑着,我还真担心重担压在他肩上,让他日子过的战战兢兢的。”
“有你在,总归是能轻松许多的。”
李渊到了这般年纪,经历的事情又多,看的清楚着呢。
叔侄两人坐在一起,聊着家常。
李复也顺势说了说书院四处大门的事,让李渊题字。
李渊乐呵呵的答应下来了。
于情于理,这字,该题的。
毕竟,他可是这书院的第一任院长。
不仅仅要题字,书院那边还在琢磨着,给他立个像呢,不过,立像的事儿,要等到过后了,不止是立像,还有荣誉堂里要挂画像。
“二郎回京,大军凯旋,高明那孩子,也能松快一些了。”
“辽东的事情都妥帖了?”
李渊还是比较关心辽东那边的事情的,毕竟,前隋的时候,中原在那边吃了大亏。
这口气要是大唐给出了,着实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儿。
突厥,辽东,两件振奋人心的事。
至于西域,不过是锦上添花。
那两处地方,才是心上压着的一块石头。
“暂时都安排妥帖了,等过了年,该回去的回去,该留下的留下,现在朝廷经略都护府,也有经验了。”李复回应着。
李渊微笑颔首。
也是,这两年,都护府倒是多起来了。
李复又陪李渊说了会儿话,把书院的事、长安的事、辽东的事,都拣着说了说。
李渊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几句,偶尔笑出声。
聊得差不多了,李复起身告辞。
一不小心聊的太阳都落山了,估计等到家,天都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