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德明缓缓说着。
“先生们的意思呢,就是将学生们在外头攒的经验,不管是受到的益处也好,吃过的亏也罢,仔细整理过,往后新来的学生们呢,学过了,就能少走一些弯路。”
“学生们既然要学,旧的东西不能抛弃,新的东西,也要接纳,因此,先生们对于书院里的资料还有教材,增减方面,就要更加谨慎的斟酌了。”
李复听过陆德明的一番话,恍然大悟。
是该这么做。
书院既然要教导学生,那就要教导一些有用的。
不能像是某些学院一样,用的教材都是十几年前的,在更新迭代迅速的年代,学生们毕业出去找工作,结果发现,课本上的东西,早就被淘汰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陆德明和颜思鲁,日日不得闲,虽说不亲自给学生上课了,可是学生们的事情,他们俩,依旧十分上心。
李复听着,心里也是涌现出说不清的感动。
都这把年纪了,要退休的岁数了,还在琢磨着学生们的未来,对学生们负责。
“好。”李复重重点头,“这事儿办的好啊。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颜思鲁笑道:“殿下这话,我们可记下了。”
“不过,书院庶务,有梁司业在,我们俩啊,没有什么好操心的。”
三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相视而笑。
笑过之后,李复也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书院的四方大门?”陆德明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嗐,你今日若是不提起,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也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书院的四处大门,也没个正式的名字。”
颜思鲁则是在琢磨着李复的这四个名字。
“凯旋门、煊赫门、朝天门、哈德门……好名字,好名字啊!”
听过李复的解释之后,颜思鲁认为,十分合适。
“尤其是这个哈德门。”
“陆兄,殿下可真是给了你一份大礼。”
陆德明捋着胡须,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殿下,这……这怎么使得?我何德何能........”
“老陆。”李复正了神色:“回想起来,你说你在书院,都多少年了,从书院还是个小学堂的时候,你就在这儿给孩子们上课了。”
“你当得起。”
陆德明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却还是笑着摆手。
“不仅仅是名字,这门牌上的字,也得你来。”
“莫要推辞。”
陆德明连忙说道:“我已经占了一份名,这题字的事,怎么说也要殿下亲自.........”
李复一咂嘴。
“取笑我不是?”
“我那一手字。”
“真要是写出来,刻在石牌上,那真就是千古留名了。”
至于留的什么名,不好说.......
刚学了一年的字,拿什么跟陆德明比?
“所以说,老陆,别推辞。”
李复此言一出,陆德明这才不再推辞什么。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
李复和两人又聊了许久,两人说起书院的学生们,仿佛自家孩子一样,脸上带着慈爱,心疼那些在外奔波的孩子。
不管是陆家还是颜家,家中的后辈,十几岁还在读书呢,少数入仕,也不会像书院里的那些学生那般辛苦,背井离乡,往苦寒之地去。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李复起身告辞。
倒也没有立即离开书院这边,反正庄子上又没有宵禁。
太上皇的行宫离着书院不远,还要去太上皇那边走动一番。
夕阳将天边染成橙红色,书院里的读书声渐渐稀落下来,李复带着伍良业和几个护卫,出了书院,沿着大路慢慢往南边走。
约莫走了有一刻钟多,到了行宫门口,守门的禁军认出了李复,连忙行礼。
“参见殿下。”
“着人通禀一声,我来看望太上皇。”
“是。”守卫应声,赶忙安排人手入行宫内禀报。
不多时,李复被请进了行宫内。
穿过前院,绕过游廊,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那笑声中气十足,李复立即就能听得出,这是太上皇李渊豪迈的笑声。
后院的小亭子里,李渊正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厚实的裘衣,手里捏着一枚棋子。
对面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是曾经李渊身边关系亲近的旧臣,这几日都在庄子上这边,陪着李渊下棋。
“哈哈哈,这步棋,你可是输了!”
李渊把棋子落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老者苦着脸,连连摇头:“太上皇棋艺精进,老臣甘拜下风。”
李复走过去,笑道:“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