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蜀地的那些事,比齐王只重不轻,他在蜀地干的那些事儿,哪一件单拎出来,都够削爵的。”
李韶轻声叹息。
“但是,蜀王和太子中间,还有个吴王。”
“这回,阿恪也要为难了。”
“毕竟,蜀王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
“说来也真是的,明明是亲兄弟两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李韶伸手为李复整理衣领。
“你进宫,打算怎么处置?”
“不是处置。”李复摇头,“是看着。”
“看着?”
“对。”李复的目光沉了沉,“高明是太子,是兄长,该怎么做,他心里有数。我不需要教他,也不需要替他出头。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你这‘看着’二字,比亲自出手还要重。”
李复垂眸,任由她为自己系好玉带。
“太子是储君,兄长执家法,天经地义。我若插手,便是越位,是僭越,是落人口实。”
李韶无奈说道:“齐王怨,蜀王横,吴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东宫这潭水,要沸腾起来了。”
门外,伍良业已经备好了马车。
马车辘辘驶出王府,穿过清晨的长安街道。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李复下车时,正好遇见李泰。
“王叔?”李泰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眼眶还有些发红,“您怎么来了?”
李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你没睡好?”
李泰苦笑:“睡不着,王叔可是要去见大兄?”
李复点头。
“那侄儿与王叔同行。”
“好,那走吧。”李复应声。
两人并肩走进宫中。
在去崇政殿的路上,李泰将昨日里在崇仁殿的事情仔细与李复说过。
李复一路听着,没有打断。
说到李承乾自罚挨了藤条。
说到这里,声音明显顿了顿。
“太医怎么说?”李复问道。
“太医说至少要养半个月。”李泰叹了口气。
“唉,高明这事儿........”
李复不好评价。
毕竟,高明这么做,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事儿也怨自己,当年只顾着教育孩子了,倒是忘了后续告诉他们,以后遇到相似的事情,脑子多少灵活点,别真就实打实的往自己身上招呼。
偷摸的不让旁人发现,自己做做样子得了。
当初在东宫挨完了板子,那叫一个后悔,相当的后悔。
后悔没提前偷偷跟打板子的内侍串通一下.......
这下好了,李承乾拿着藤条抽自己,下手也没个轻重的.......
身为储君,哪儿能这么实在?
死心眼。
李复心里想着,嘴上却只是叹了口气。
当初自己在东宫挨那顿板子,那是没办法,毕竟,于志宁和杜正伦都被自己收拾了。
自己身为太子少傅,也躲不过去,这是教导太子的责任。
还有就是身为王叔,教导自家子侄的责任。
可高明这顿藤条......打给李佑那个犟种看,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可转念一想,高明这孩子,也不是在演戏,是真的在尽一个“小爹”的责任。
皇帝不在家,长兄为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