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应君看向了吕默生:我让你派舍身隶去捉贼,你派了没有?
吕默生赶紧点头。
派去了多少?
一人。
豹应君再次来到吕默生近前:我让你派舍身隶捉贼,你就派去一个?你这是敷衍我?还是嘲弄我?
吕默生低头道:我让那舍身隶带了二等兵刃,足以成事。
这件事,吕默生经过深思熟虑,他真不是故意敷衍豹应君。
豹应君让他派舍身隶去杀罗家姐妹,对外又宣称罗家姐妹是他骨血手足,事情一旦传扬出去,最后背锅的肯定是吕默生。
而且他还收到消息,罗家姐妹和李七在一起,李七是乔毅请来的贵宾,伤了李七,就等于得罪了乔毅,所以这事千万不要把动静弄大。
而且吕默生这事儿办的没毛病,人他派了,兵刃也带了,事情已经办了,成不成再另说。
豹应君问吕默生:有消息了么?
还没。吕默生微微摇头。
那就多派几个人去,豹应君又拍了拍吕默生的脑袋,隶人的事儿,都是小事儿,不用那么害怕,多派几个也无妨!
除了左九街的正宅,胡翅红在右十三街还有一座外宅。
罗燕君赞叹一声:翅红,你这外宅修的相当不错,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就是地方小了点。
胡翅红赶紧解释道:这是我练习化形的地方,算不上什么宅院,化形之后身子变小了,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地方。
罗燕君笑道:夸你宅子好,又不是说你逾制了,你害怕什么?
胡翅红的心还悬着,虽说罗家姐妹失势了,但逾制是大商的重罪,这事儿必须得解释清楚。
屋子里传来了少君的声音:七哥,你这形状不对,看着不像是虫子,倒像是箱子。
李伴峰道:要做的就是箱子。”
这是个挺复杂的过程,李伴峰要假扮成一只木头箱子。
这个过程需要分两步,一是在视觉上做出修饰,这一点用放映机就能做到。
另一个问题是要在嗅觉上做出修饰,这就有点复杂了,需要含血钟摆帮李伴峰制作些胭脂,还需要罗少君进行配合。
李伴峰不可能知道自己在罗少君眼中是什么样子,只能依靠罗少君的描述来调整胭脂的配料。
前后试了几十次,罗少君点点头道:这回像了,确实像个箱子,和他当初背着的箱子一模一样。
李伴峰爬到了蠕虫背上,让蠕虫回去复命。
这是个很冒险的行为,这条蠕虫本来就不该回去复命,而且他自己也没胆量回去复命。
李伴峰接连给蠕虫吃了两罐油脂,还让他喝了一罐子酒精,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油脂的作用,重伤的蠕虫有了胆量,真就带着李伴峰回去复命。
罗家五姐妹都觉得不妥,罗丽君道:他是舍身隶,就是出来送死的,你现在让他回去了,肯定会招来怀疑。
李伴峰摇头道:未必,就说怕死了,不想死了,回去找主人通融一声。
罗丽君道:这是什么荒唐话?主人就是隶人的天,隶人要是怕死了,怎么可能敢和主人说?
李伴峰笑了一声:天没那么小,主人也没那么大,芸芸众生都是如此,谁比谁能强到哪去?
罗丽君道:李公子,隶人的事情都是小事,可贵族的事情都是大事,你可得三思而行!
隶人的事情都是小事儿,贵族的事情都是大事儿李伴峰微微点头,那咱们就把大事先化小,再把小事做大。
罗少君道:七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先在这等我消息。李伴峰骑在了蠕虫的背上,拿出酒葫芦又给蠕虫喂了一口烈酒,蠕虫带着李伴峰,一路朝着右六街走了过去。
罗家姐妹想跟着,被李伴峰赶了回来。
李伴峰在蠕虫背上趴着,拿出地图翻看了一下,
左右六街都住着不少罗家册封的卿大夫,蠕虫停在一户人家门口,这家正是卿大夫吕默生的家。
蠕虫正要往门里走,一只跳蚤从屋子里蹦了出来,冲着蠕虫喊道:奚,你怎么回来了?主子怎么跟你说的?
奚,是这只蠕虫的名字,这也是隶人常见的名字。
而这只跳蚤,是隶人的小头目,身份比隶人略微高一些,勉强算个庶人。
奚被摘了喉头,没法回应。
跳蚤知道奚成了舍身隶,身上背着重要任务,他也不敢声张,指着奚道:你进来说话!
奚跟着跳蚤要进院子,跳蚤回身打了虫子一鞭子:你还敢走门?从洞里钻过去!
正门旁边有个洞,跳蚤一拉绳索,把洞口上的闸门打开了,刚好能让隶人钻过去。
奚是隶人,这是隶人该走的路,他也走习惯了。
可他今天突然不想走了。
奚直挺挺的朝着门蠕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