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斗战胜猴(1/2)
仙光萦绕,诸景交织。似虚似幻的渊始山巅,黎渊眸光半闭,借助猿长生之手感受着自身的蜕变。“安敢如此小觑于我?!”见得此幕,猿长生本就赤红的双眸越发红了,甚至于外翻的獠牙都染上一层...庆云停驻于戮神山前,如一枚凝滞于时空裂隙中的赤玉珠,无声无息,却压得整片道场气息为之一滞。黎渊足下虚浮,身如悬丝,心神却被那庆云中流转不息的千重奇景攫住——非幻非真,非梦非醒,每一幅图卷皆似自大道胎膜中剖出的一截因果断面:有星骸崩解而灵火不灭者,有万劫焚身反孕青莲者,有九首吞日却被自身影子反噬者……最令他脊骨发寒的,是其中一副画面——白衣剑修立于坍缩黑洞之口,左手握一柄断裂长剑,右手悬停半空,指尖三寸之外,赫然浮着一枚通体漆黑、纹路如活物般蠕动的钉子。戮神钉。黎渊喉结微动,掌兵箓在识海深处嗡鸣如沸,不是它!那钉子未现全形,可箓文已自发震颤,仿佛久旱龟裂的河床骤闻春雷,裂痕中渗出暗金血丝。他强抑神魂翻涌,目光斜斜掠过山门前那道赤发人影——对方正负手而立,红眸似两簇幽燃古火,映着庆云流光,竟不照见瞳仁,唯余一片混沌漩涡。此人未曾开口,黎渊却觉耳畔轰然炸开一声低语:“你来了。”不是传音,亦非神念,而是天地本身在替他发声。“老祖道号‘戮神’。”赤发人终于启唇,声线平缓如刀锋刮过玄铁,“非杀戮之戮,乃戮破虚妄、斩断宿命之戮。尔名黎渊星?”“晚辈……黎渊。”他垂首抱拳,袖口微颤,袖中三枚青铜钱早已汗湿——那是师尊临终所赐,上刻“洞玄九烟罗”残谱三诀,此刻正与庆云气机隐隐相斥,钱面青苔状纹路竟缓缓渗出血珠。赤发人目光扫过那三枚铜钱,眸中漩涡骤然加速旋转:“哦?洞玄九烟罗……倒像是从‘太初雾海’漏出来的残本。可惜,雾海早枯百万载,你们这些后生,连雾气都只能舔舐残渣。”他忽而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滴赤色水珠,水珠内竟映出黎渊幼时景象:荒村破庙,瘦骨伶仃的少年跪在泥塑神像前,将最后一块粗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怀里饿得抽搐的妹妹口中,一半供在神龛——而那泥塑神像的额心,赫然嵌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黑色小钉。黎渊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戮神钉,从来不止一件。”赤发人弹指,水珠爆散成雾,“它曾是神帝证道前亲手锻打的第一件道器,也是祂斩断‘旧纪元’时崩落的第七块道骨。后来……被分作了三百六十五枚‘钉种’,散入诸天万界,择主而噬。”他顿了顿,红眸锁住黎渊瞳孔,“你胸前那枚,是第两百一十三枚。你妹妹心口那枚,是第三百零七枚。而此刻悬在你识海深处、正与掌兵箓角力的那枚……”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是第一枚。”黎渊如遭雷殛,下意识按向心口——那里空无一物,可皮肤之下却传来灼烧剧痛,仿佛有熔岩在肋骨间奔涌。他猛地抬头,只见赤发人背后四座神山轮廓正悄然变化:原本嶙峋山脊竟浮现出巨大脉络,如活物血管般搏动,山体表面渗出暗金色黏液,液滴坠地即化作微型战场——有修士持斧劈开虚空,斧刃却在触及裂缝刹那化为飞灰;有佛陀拈花微笑,眉心突兀绽开第三只眼,眼中倒映的却是自己头颅滚落于血泊的景象……无数“正在发生”的渡劫场景,在神山表面层层叠叠浮现、湮灭、再浮现,如同巨树年轮里封存的亿万次生死轮回。“神山道场,实为‘戮神钉’的‘鞘’。”赤发人声音渐冷,“而你识海里那枚,是‘刃’。”话音未落,黎渊丹田骤然撕裂!一道黑芒自脐下暴射而出,直刺天穹。那光芒所过之处,庆云溃散,奇景崩解,连周泰星葬图都在半空中凝滞——只见黑芒尽头,一柄不足三寸的细钉悬停,钉首呈螺旋状扭曲,钉身密布细如毫发的血色符文,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高频震颤,每一次震动,都让黎渊四肢百骸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它在认主。”赤发人竟退后半步,袖袍无风自动,“不,是在……归巢。”黎渊双膝一软,单膝跪地,指甲深深抠进山岩。他看见自己左臂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钻出细若游丝的黑气,黑气聚拢成字——“渊始”。右臂则浮现金色梵文,字字如刀刻:“天尊”。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对冲,经脉如绷紧弓弦,随时欲断。更骇人的是识海:掌兵箓化作的青铜古镜剧烈摇晃,镜面映出的不再是黎渊面容,而是一张模糊不清、不断变幻的侧脸——有时是赤发人的狞笑,有时是周泰的悲悯,有时竟是他自己幼时跪拜泥塑神像时的泪眼……“镇!”他嘶吼出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珠撞上青铜镜,镜面竟浮现出一行燃烧的篆文:“九烟罗·逆鳞诀——剥皮为纸,剔骨为笔,书我命格,不奉天诏!”刹那间,黎渊脊椎发出龙吟之声!一节节莹白椎骨穿透皮肉,悬浮于身后,每节骨上都浮现出不同文字:有太古星图,有破碎神谕,有某位陨落天王临终血诏……三百六十五节椎骨,竟拼凑出一幅完整道图——正是那失踪百万年的《渊始天尊经》残卷!赤发人瞳孔骤缩:“原来如此……你不是那部经的‘活页’。”就在此时,戮神山巅忽有钟声响起。非金非石,非虚非实,声波荡开处,四座神山表面所有渡劫奇景齐齐静止。黎渊眼角余光瞥见:钟声来源处,竟站着另一个“黎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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