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子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旁边那个年纪稍大一点的中年人,随后心虚地低下了头,紧紧闭上了嘴巴。
“怎么,他威胁你啊,你放心吧,只要他今天走不出这里,以后就没办法威胁你了。”
李爱国站起身,拍拍那个小伙子的肩膀。
“机会只有一次,你要好好把握住啊。”
这小伙子浑身猛地一震,他感觉到自己从里到外,仿佛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给看穿了。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我……我是被逼的!我要是不听他的,他要杀我全家啊!”小伙子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喊道。
此时,对面那个一直保持着沉默、看似很淡定的中年人,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赵猴子,你他妈找死!
特派员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把你大卸八块,扔进黄浦江里喂鱼的……嗝!”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根冰冷坚硬的枪管,已经捅进了他的嘴里,直接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感受到枪口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
中年人刚才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吓得双眼圆睁,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个败兵,也敢当着我的面大言不惭?给你脸了是吧!”
李爱国的手指扣动在扳机上,伴随着弹簧的声响,中年人的脸色由红变青,浑身一哆嗦。
审讯室内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就这点胆量,还学人家当特务……”
李爱国嫌弃地抽出枪管,在对方的衣服上蹭了蹭,笑着摇了摇头。
李爱国又看向那年轻人:“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说这年轻人刚才只是有些动摇。
那么此刻看到那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中年人,竟然被李爱国轻描淡写地吓得尿了裤子,他算是彻底被李爱国的雷霆手段给镇住了。
“我……我叫赵侯,别人都喊我赵猴子。我其实是东北秦皇岛那边的渔民……”
赵猴子吓得声音都在打颤,讲起话来罗里吧嗦、颠三倒四。
不过李爱国和张科长还是很快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人原本是秦皇岛附近一个渔业公社的社员。
因为家里成分不好,外加上他自己不学无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在地下赌场输了一大笔钱。
走投无路之下,就想着跑路。
而面前这个被吓尿的中年人,正是赵猴子的债主,名叫老涂。
“老涂说能带我赚大钱还债,就把我带到了南方。
这段时间,我们两个一直在吴淞口那边活动……”
听到这里,瘫在椅子上的老涂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赵猴子!你不要命了!这些事情说出来,咱们俩都要吃枪子的!”
“你才吃枪子呢!我就是个驾船的,我又没杀过人,我这叫举报有功!”
赵猴子指着老涂说道:“领导!所有的事情,都是老涂逼我做的!
我要是不做,他就派人到我老家,杀了我娘和我姐!
他真能干出这事儿啊。
我赵猴子虽然不是个东西,给家里人丢脸了,但我好歹也是个人啊!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啊!”
看着痛哭流涕、情绪崩溃的赵猴子。
李爱国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们的政策你都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只要你把知道的都交待出来,算你立功。
说吧,你们潜伏在吴淞口,到底在干什么?”
“干的事情可多了,平日里装扮成渔民,偷偷运输物资,还帮人盯梢。”
“盯梢?”
李爱国眼神一厉,追问道:“盯着谁?”
“就是盯着附近渔业公社的渔船,确定他们的行动路线。
老涂会把路线报告给外面的人,然后那些渔船就被掳走了。”
此话一出,一直在旁边做记录的张科长吓了一跳。
前两年,吴淞口那边确实发生过数次渔船被劫持的案件。
根据侥幸逃回来的渔民报告,那些劫持分子都操着小岛那边的口音,手里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有枪有炮。
这伙人劫船上岸后,并不急着杀人越货。
而是立刻分头采买大米、肉类、盐巴和蔬菜。
那采购的数量远超自用,明显是给一大批人准备的。
随后,他们再从吴淞口搭船出海,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当时,附近还有很多小岛没有解放。
小岛上有微操大师的残余人员,物资极其紧缺。
根据气象站的分析,这些物资应该是支援那些岛屿的军需。
而这伙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