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我亦为女子,故而对同为女子的宋蓉氏颇为同情,心生怜悯,想要帮她一把。”
沐泽言道:“不仅,贞瑾你想帮宋蓉氏拉她宋蓉氏一把,翼王殿下和我亦有此心,就连圣上也欲留她一条性命。
她并没有参与宋知州贪墨之案,且在凉州蓉城救灾一事上,她与蓉家皆有功勋。
就说蓉老爷打的那两口井吧,若无那两口井之水,百姓恐将命丧黄泉者更多。
宋蓉氏于凉州蓉城受灾之际,众多百姓流离失所,几近渴死之时,她并未独占那两口井之水,而是雇人看守,又雇人打水、送水,分发给百姓。
有钱人家需要花费一文铜钱去购买一碗清水解渴;而没钱身无分文的穷苦人家,则可选择主动承担起保护送水工安全或者守护水井不被其他人抢夺霸占等工作,以此换取饮用井水的机会。
宋蓉氏之所以采取这种方式分配水资源,其初衷便是希望能够保障每一个老百姓都能得到一碗水喝上一口水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被渴死。
不得不说,宋蓉氏确实非常机智过人。她别出心裁地制定了一项颇为奇特的规则:如果有人想获得免费提供的饮用水以及食物补给,那么必须派遣自家年长者或是年幼孩童前来申领才行。相反,如果换成青壮年男子前来讨要这些物资,则一概不予发放。
不仅如此,宋蓉氏还雇佣了大量工人从事各种劳动工作。
按常理而言,原本只需雇用十个人便能轻松完成所有事务性操作,但她却偏偏要聘请多达三十名乃至更多数量的人力投入其中。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她支付给这些雇工们的报酬不是真金白银,而是水、粮食及药品。
在当时那种极端恶劣环境之下,上述那些物品远比黄金来得更为稀缺且宝贵许多呢!
彼时,凉州蓉城受灾之地的一些富贵人家,亦雇了众多人手看守自家房屋、商铺以及带不走的家产。
这些人可不像宋蓉氏那般愚笨,用水、粮食、药来结算工钱,他们精明得很,按未受灾时一人二十文钱的价格结算工钱。
而后,又通过向他们兜售高价的水、粮食、药,将工钱赚回,趁机大捞一笔。
那些人替他们干活,最终不仅欠了他们一屁股银钱,还被迫签了卖身契,沦为奴籍……”
时茜听了沐泽一番讲述,不禁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赞同沐泽的观点,并跟着沐泽一起咒骂起来:“那些人真是太有才了,只是他们的才干不用在正道上,这么缺德的事,都让他们想出来了,并且付诸实践了。
简直是把为富不仁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诠释得入木三分。”
沐泽深以为然的点头,时茜又道:“对于这样的人家,必须要想出一个绝妙的计策来惩治一番才行,务必要让他们吃些苦头,放点血。
绝不能任由他们肆意妄为,让他们知道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咱们不能可着宋蓉氏这一个有良心良知的人薅羊毛。”
沐泽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感慨万分地道:“贞瑾,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与翼王殿下,还有凤侍郎也是这么想的。
不瞒你说,我曾与翼王殿下以及凤侍郎商议过此事,大家的想法如出一辙。
自从旱灾降临之后,那些人便纷纷逃离此地,前往其他地方躲避灾难。
如今,他们的府邸多数处于空置状态,而其家中的仓库内尚有余粮若干,此外还有一部分未曾带走的衣物被褥等物品。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直接将这些房屋征用过来,安排那些受困于城内、被迫流落街头的老百姓们入住其中。
与此同时,可以就势取用屋内留存的衣物、被褥及粮食以供众人使用。”
时茜惊叹道:“此计甚妙啊!那些人岂能轻易答应你们征用他们的房子?”
沐泽冷笑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由不得他们应不应。
我与翼王殿下,一个是王爷,一个侯爷,我们征用的,他们若是有意见,大可来寻我们。
我与翼王殿下在此恭候,就怕他们不敢来。
他们若是胆敢前来,定要让他们脱层皮。
如今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多少银子给凉州蓉城救灾。
这些年凉州蓉城的收益,大多都进了宋知州的腰包,被他中饱私囊了。
如今他贪墨的那些银子也不知道还剩余多少,藏在何处。”
沐泽冷笑一声,继续道:“贞瑾,你是不知道,那宋知州贪墨了凉州蓉城大部分赋税收入,转头还向翼王殿下哭穷,翼王殿下信以为真,还以为凉州蓉城不如江南那些富庶之地,收入少一些也在所难免。
翼王殿下还担心增加赋税会让凉州蓉城百姓的生活会苦不堪言、雪上加霜,所以还嘱咐凉州蓉城那边王府的长史和幕僚,自己在上京城的日子还得去,凉州蓉城那边的孝敬多些少些无妨,切不可增加赋税,以安定民心,让百姓能维持生计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