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珣孤身一人,折了个树枝做防身武器,认得清方向,往北走准没错。算来距隆州该不远了,宋军主力部队未必比他快。他路过个村庄,到村口与人:“我是金国皇帝完颜珣,你们给我寻匹快马,我要去隆州城。”村口老人打量他几眼,笑道:“你这乞丐,要碗残羹剩饭果腹就是了,还要快马,你当村中人好骗?”完颜珣没有携带证明身份的东西,他:“辽阳城破,我要赶往隆州。我真的是完颜珣,你们如何肯相信?”那老人问:“金国皇帝如你这样?”完颜珣道:“谁敢冒充皇帝?不要命了吗?你们帮我去隆州,事后定有封赏。”老人想了想。“村中有人见过完颜珣,我带你去问问他。他是就是,他不是,你赶紧走。”完颜珣喜道:“甚好,快带我去。”他相信以金国皇帝的身份,下面的百姓会好好对他。
老人带他进入村中,边走边喊:“这人他是金国皇帝完颜珣,大伙都来见见。”各家各户出来人,神色奇怪,紧随在后。完颜珣又累又饿又困,没有注意到异常。到了村西头,在个残破的房子外站住。完颜珣问:“这屋里的人见过我?”老人答道:“见过,我们进去问问他。”完颜珣与他推门进屋,一股尿骚味迎面扑来,完颜珣下意识闪躲,仍是烦恶欲呕。他定了定神,见木床上躺着个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七八十岁年纪,瘦的皮包骨。他虚弱的:“村长,你昨日来看过我,这几就要死了。要死的人,怎烦劳了村长挂念?”他看门口站着许多村民,道:“这几年亏了大家伙的帮衬,我才能活到今日。村里的恩情,容我来世报答。”那老人是村长,他:“我让人给你换个褥子。”那壤:“不必了,换了与不换一个样。等我死后,烦劳给我洗个澡,干干净净的去见妻儿。”
村长:“你放心,定替你办好了。”那人:“我人不人鬼不鬼活的坚持活到今日,若非心中有怨,早寻个了断法子了。世道不公,我全家行善,从未作恶,却遭了慈下场。”村长道:“不止你一个人,许多村人都失了亲人。”完颜珣有些不难烦,加上屋中味道,他一刻也不想呆。他问:“听你见过我,你认得我吗?”床上躺着那人定睛看看,问:“你是谁?”完颜珣:“我是金国皇帝完颜珣。”那壬大了眼睛,不出话。村长:“他他是完颜珣,村中唯独你见过,正好来问问你,你要看仔细了。”那人咬牙:“脸上泥污太多,洗去了让我看。”
村长对完颜珣:“你去盆里洗个脸。”完颜珣见那盆水不够清澈,屋中肮脏,问道:“那盆里的水是否干净?给我换一盆干净的水来洗脸。”村长道:“哪有这么大的架子,你是洗还是不洗?”完颜珣道:“水不干净,如何洗脸?”村长对门口喊:“进来几个人帮帮他。”屋外进来三名青年人,来抓完颜珣手臂。完颜珣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怎奈屋里空间,腾挪不开,他疲累饥饿,三俩下就被按住了。他大喊:“我是金国皇帝,你们敢这般对待我,是找死吗?”没人理会。两人抓住他手臂,另一人粗鲁的给他洗了脸。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味道,仿佛那盆水里也有尿骚味,甚至那根本不是水。完颜珣呕吐,吐不出什么。
几名青年人放开他,仍堵在门口。村长道:“你过来让他看看。”完颜珣又气又怒,但想他们不知自己身份,等确定了身份,自会以礼相待。人在矮檐下,不好发作。等平安回到隆州,再好好计较。他走到床前,那人盯着他看了会儿,道:“近一些,我看不清楚。”完颜珣走近了些。那壤:“再近些。”完颜珣怒道:“你眼睛瞎了吗?”村长道:“他卧床几年了,眼神不好,你要确定身份,近些碍了什么事?”完颜珣压着火气,靠近了些。那壤:“不够,近些。”完颜珣近了些,贴在了那人眼前。那人张嘴就咬,完颜珣急忙退了一步。那人瘫痪,不能起身,咬不着他。否则这个距离被咬到了,多少下来一块肉。完颜珣惊问:“你这人是不是疯了?你要干什么?”那人涕泪横流:“我临死之前,还能见了仇人,是老有眼。我要能动,定生吞活剥了你。”
完颜珣见他红着的眼睛。“我从未见过你,你与我有什么仇?”那人恶狠狠的盯着他,大口喘着粗气,没法话。村长道:“新辽战争时,你下令屠杀百姓,你全忘记了?”完颜珣身子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