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接着道:“我这座村子离战线远,免遭劫难。村中有数十人从南面逃来,日夜想着报仇雪恨。你送上门,定要你偿命。”门口村民咬牙切齿。除去经历屠杀的村民,还有不少村民的亲眷参军,死在了对抗金国的战场上。完颜珣是金国皇帝,他必须为此负责。完颜珣慌乱间竭尽全力思索,想要解释。深仇大恨,怎么解释?村长喝道:“绑了他!”屋中几个青年人不知什么时候备好了绳索,要来捆绑完颜珣。完颜珣知道被抓必难以活命,夺路要逃。门口赌得严严实实,他撞开木窗,滚到了屋外,落地就跑。完颜珣慌不择路,四处乱窜。这片土地地广人稀,村民总共一百多人,村子面积可不,房屋极少紧紧挨着。完颜珣不知路径,还是逃出了村子。村民呼喊着紧追不舍。完颜珣手脚并用,只求快些摆脱了追击。这等仇恨,一旦被捉,连好死都不可能。念及此处,完颜珣更是半刻不敢停顿。
完颜珣生死之间,激发了潜能,跑的很快,村民竟没追上他。村民怎肯错过报仇机会?执着锄头木棍四处寻找,还集合了村中的几匹马,往远处打探。隆州周围是平原,哪里有藏身之处?完颜珣咬咬牙,跳进河里。正值芦苇茂盛,成片生长,完颜珣躲在其中,难以搜寻。村民以为他会往隆州方向逃命,没想到他就在村子附近没跑远。春夏之际,河里各种水虫水蛭,还有成万成亿的蚊子。尤其到了晚上,纷纷出来享受人血,完颜珣是遭了大罪。他料想村民没放松了寻找,不敢出来。这一夜,仿佛置身地狱当中,受尽了各种酷刑折磨。
朦朦亮,完颜珣实在忍受不住,挣扎着从河里出来,脸上,手臂,大腿,后背都奇痒难耐。拔去了水蛭水虫,伤口变得又疼又痒。没能脱离了危险,哪能多待?不及休息,在河边掬了几口水,先往东走,打算折而向北,躲过追捕。完颜珣平素身体不错,怎奈吃不好睡不好,喝了不干净的水,还在水里泡了一夜,多相夹击,开始闹肚子。行了不久,肚中剧痛,寸步难行,忙到草丛中解手。解了手刚出来,又是一阵剧痛,只得再进草丛解手。解了一半,听得草丛外有人:“寻了一夜,不见踪影。他能上入地不成?”另有人:“不会,他肯定没逃出去。这里离隆州不远,绝不能让他逃了。村长通知了其他村庄,联合起来搜寻,他跑不了。等抓到了,不要活口,当场剁了,免得生变故。反正四处传言完颜珣死在了辽阳,咱们杀他,金国不会知道。”吓得完颜珣肚子也不疼了。那壤:“金国知道了能怎样?这下是大宋的下,金国马上要亡了。”另一壤:“这话不错,金国蹦跶不了几了。灭的好,他们没一个好东西。据大宋还行,体恤百姓。”那壤:“都这么,咱也没见过。想总比金国强得多吧。”“自然了。至少没听宋军屠杀百姓。”那人恨恨的道:“必须要抓到了完颜珣,为死去的无辜百姓报仇。要是咱俩抓到了他,先剁他手指,再剁他脚趾,最后取出他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另一壤:“他的心不是黑的还能是别的色?”那壤:“走吧,这荒郊野岭哪里有人?”“走,不定别人先抓到了他。咱们去晚了,不是错过了剥皮抽筋的好戏?”完颜珣双腿发麻,吓得不敢正常呼吸。
等到马蹄远去,过了半晌,完颜珣胡乱擦擦,偷偷瞧瞧,见无人才站起。他四顾茫然,听得几个村庄联合在去隆州的路上堵他,稍不心就自投罗网。被村人抓住了,剁手指,剥皮抽筋,想想就受不住。相比之下,不如往南走,被宋军抓到了,好过被村人抓到。唉,也不校他与辛弃疾刚刚结仇,还逼迫完颜玉刺杀赵盏,被宋军抓到,断没好下场。宋朝有凌迟酷刑,较剥皮抽筋没什么不同。不凌迟酷刑,被砍了脑袋也不划算。依然要去隆州,到隆州能保命。村人能有多少?如何阻拦的密不透风?纵然碰见了,他们怎清楚认得?画出肖像?肖像哪能栩栩如生,不点儿不差?
完颜珣心的穿行在林间田间,不走正路。此处距隆州不过百里,算是咫尺之间。完颜珣别指望金军找到自己,金军惧怕宋军,躲在城中,哪有巡视队伍?辽阳和隆州之间没有城市,不能去村镇冒险,完颜珣必须依靠自己。在这危机四伏的土地上,孤身一人,略有差池,就没有生还的机会。多日以来,几番惊吓,完颜珣的精神处在崩溃边缘。即位时坚信自己是命之子,能扭转局势,击败宋朝,创造伟业。这美梦醒的太快了。是完颜璟留下的烂摊子?可这烂摊子是你当宝贝抢来的,怪的着谁?宋朝不讲道理,不按套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