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对洪昶道:“你先去吧。”洪昶退出偏殿。赵盏:“我罚你半年薪俸,出去的话,不能收回。”丽娜有些慌张。赵盏:“你讲一个月薪俸二两银子。”丽娜道:“回官家的话,一个月二两一钱。”赵盏道:“好,二两一钱。我今头脑不舒服,你给我按一按。之后去领二十两银子的赏赐。”丽娜大喜。“谢官家恩典。”赵盏:“你将地上碗碟收拾了,洗个脸。”丽娜欢欢喜喜的应了。她最需要的是钱,有钱才能保证亲人生存。罚了半年薪俸,十二两六钱银子,官家赏赐二十两,赚了许多,怎能不高兴?
赵盏躺在榻上,枕着丽娜的大腿,才看清这女子的样貌。水剪双眸,花生丹脸,嘴角微微上翘,甚是动人。他问:“你不是汉人?”丽娜道:“奴婢是西域人。”赵盏道:“哦,西辽就在西域建国,西辽人中必定有许多西域人。”丽娜轻轻按赵盏的头顶。赵盏道:“用点力。”丽娜稍稍用力。赵盏道:“这不行,用大力气。”丽娜用力,赵盏道:“差不多了。你的力气不。”过了会儿,赵盏问:“西辽灭国后,西域怎样了?”丽娜道:“没有了西辽,西域乱了。各路军阀混战,人们没法活。很多人家与我家一样,逃到了大宋活命。”赵盏闭着眼睛不话了。突然道:“书架最左侧格子里,你去将里面的地图取来。”丽娜心的拿枕头让赵盏枕着。她去书架找了半,赵盏不催促,她已急的满头大汗。赵盏自言自语:“西域,西域,是好机会。河西走廊在大宋手里,通过河西走廊进入西域。大军阀算什么?获得了西域,基本打通了陆上丝路。在这之前,仍是要先解决了北边的问题。还有蒙古人,有蒙古人在,西域就控制不住。”他道:“别找了,我心里有数了。”丽娜如遇大赦,擦擦汗水,回到榻上坐着,为赵盏按摩。
赵盏翻个身,正对着丽娜,他往前凑凑闻闻。“你身上为什么一点儿味道都没有?”丽娜道:“奴婢的薪俸全都供养了家人吃饭,哪里有余钱买胭脂水粉呢?”赵盏又闻了闻。丽娜身上有些发热。赵盏道:“我听,只是听,不知真假。听西域饶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丽娜道:“不是每个西域人都有,很多西域人身上没有生的味道。我身上要是有味道,当时就被内侍省拦下了,不能进宫。”赵盏道:“倒也是。现在的内侍省就能干点这类事情了。殿中省没了,内侍省留着什么用?好好的男人,非要做了太监。有人宫中有些重活女子做不了,需要男子来做。我见你力气不,未必做不了。一名宫女做不了,两名三名总可以了。不裁撤了内侍省,也不能增加太监。”他的脸贴着丽娜的肚子,丽娜呼吸加快。丽娜不施胭脂水粉,衣衫带着皂角的清香。赵盏头疼不如之前那么严重,他又不想离开这暖窝。
丽娜进宫只为了拿到高薪酬。宫外的女工薪酬,远远及不上宫内的宫女。她任劳任怨,舍不得为自己花钱。如此节省清贫,薪酬勉强养活家人,几乎没有盈余。大宋皇宫要求宫女二十五岁出宫,她出宫后的日子怎么过?能不能找得到有能力,愿意养活她家饶相公?如果碰上这样的相公,年纪太大也好,做妾也好,她都愿意。怎敢想这样的机会?听闻大宋皇帝对周围宫女看都不多看一眼,更别提临幸了谁。所以,赵盏想要一碗米粥,尚食局里没人愿意来送,她们不认为这是个好差事。丽娜是新人,做些重活累活,这任务自然落在她身上。如何料得到,赵盏偏偏留下了她,枕着她的大腿,扶住了她的腰肢。这样的机会,丽娜做梦都梦不到。养活家人,是她最大的愿望,这样的愿望在大宋皇帝面前,微不足道。只要她把握住机会,她的家人余生定能衣食无忧。她甚至没去想成为大宋嫔妃,都官家仁慈,至少,事后能给我些银两作补偿。官家富有下,二百两银子会给的吧。二百两不给,一百两总会给。用这笔银子,买一辆牛车,哥哥弟弟去福田局喝粥能方便些。镇子周围许多青草,养牛不难。或者,不定能开个摊,卖些玩意,做力所能及的工作,不用去福田局喝稀粥了。
丽娜设想的非常美好,这男子能给她所有想要的东西。她想要的很简单,许多男子都能给她。她也太瞧了大宋皇帝。她轻轻顺着赵盏的头发,手指贴着赵盏的头皮。释放的荷尔蒙,让周围的空气愈加暧昧。气氛到了,略去了许多麻烦,一切水到渠成。赵盏睡得很沉,丽娜无心睡眠。她心中盘算,官家醒来后,是不是要穿衣,穿衣之前洗脸梳头,还是穿衣之后洗脸梳头?官家问话,怎么回答最得体?给官家留下好印象,获得的赏赐最多。直到了次日清晨,她熬不住,眯了一会儿。再醒来,见赵盏坐起,她急忙跟着坐起。赵盏问:“什么时辰了?”丽娜想了好几种问话,唯独没想到赵盏问时间。她若没睡着,还能大概知晓时辰。睡了这一会儿,迷迷糊糊,答不出来。赵盏道:“应该不早了。”丽娜没能答出,略有慌乱。要为赵盏穿衣,赵盏道:“我自己穿。”他一直自己穿衣,早习惯了。丽娜怎知道?以为让赵盏不高兴了,更加惊慌。
洪昶敲敲门。“官家,您起床了吗?”赵盏道:“刚刚起来。”洪昶道:“有重要事情需要禀告官家。”赵盏道:“稍等。”他对丽娜道:“你穿衣起床吧。”他到门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