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猴子大叫道:“这么走何时能到白帝城?你过来掌帆,在船头干坐着如何能快?我有急事,你送我到了白帝城,多给银子。”艄公不理会。水猴子道:“你是聋了吗?听不见我话?”艄公仍不理会。水猴子握住了匕首,望去南岸,还没出了南京城地界,不敢生事。他放开匕首,走到船头,要给那艄公些颜色,不伤人命,也要暴打一顿,逼迫那艄公快些行船。刚要挥拳,那艄公身子动动,慢慢站起。水猴子这拳没打下去,道:“快些航船,到了白帝城,给你双倍船费。”艄公不开口,走到船帆下,去拽缆绳。水猴子道:“这便对了。我是客,不少你钱,你我皆得便利。”艄公拽了几下缆绳,船帆不动,开始用力拽。水猴子道:“定是哪里卡住了,蛮力如何有用?你上去查看,解开了绳结自能拽动。”艄公不听,依然用力拽。水猴子怕他拽坏了,船走不了,更耽搁了时间。刚要劝阻,嘎啦一声,桅杆折断,横在船上,帆船斜漂,不能前校水猴子勃然大怒,再忍不得了。大骂道:“你个青头,专门与我作对,见你是不想活了!”立起匕首刺向艄公心口。他起了杀心,船不能走,这艄公留着何用?
侧面生风,船桨横袭,水猴子弯腰躲避。船桨罩在他头顶,往下一砸,水猴子匆忙滚开。船桨将甲板砸出个窟窿,足见力道之大。不及水猴子反应,船桨又带风鼓来。水猴子往后倒下,船桨贴面掠过。他一手撑住甲板,往侧发力,匕首开路,向艄公刺去。艄公的船桨没有匕首来得快,水猴子打了个间隙,势在必得。却见艄公迎面抓他手腕。水猴子的匕首在前,有许多变招,怎会让人随便抓住手腕?刀锋左右上下飘忽,敢空手夺白刃,定要你吃了大苦头。水猴子眼见艄公的手没有闪避,将要与刀锋接触,忽的变换,看不清从何处绕过。紧接着手腕就被抓住,身子不受控制,啪的一声,后背重重摔在了甲板上,摔得他头晕脑胀,差点晕去。急迫间,用尽全力,躲开了正面拍下的船桨。以船桨力道,拍在他胸口上,不被打死,也剩不下半条命。
水猴子浑身发颤,半跪在地,喉咙一甜,吐了口血,匕首不知掉到哪去了。他问:“你是何人?你我见过面吗?我怎的不认识你?我是得罪过你?”艄公不答。水猴子道:“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划出条道,日后我侯保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等着回答,艄公不回答。他接着道:“就算今日要与我了结,出缘由,让我明白。”船桨砸下,水猴子躲开,又涌身上来,双手抓住了船桨尾部。“那好,就拼个你死我活。”艄公力气极大,单手举起船桨,带着水猴子一抛,水猴子撒手,掉进了江郑水猴子有了打算,在船上无论如何打不过,在水里才是我的下。世上没几人能在水里胜过了水猴子。你要杀我,叫你有来无回。他露出半个脑袋,想趁机将艄公拖进水里炮制。却见船上空无一人,那艄公没了踪迹。正诧异间,双脚被夹住,不及反应,巨大的力道将他向着水下拖拉。水猴子大惊,双腿像是嵌进了沼泽,分毫动不得。他双手去抓,先一步被人扣住了咽喉。那手臂如同钢铁,任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那斗笠牢牢戴在艄公头上,水猴子暗叫糟糕。自己以为在水下没有敌手,谁能料到这艄公一招就制住了他?水里无法话,但凡能话,水猴子早哭喊着求饶了。
艄公没发力扭断水猴子脖子。将水猴子拖到江底,翻个身,一脚踏在水猴子胸口,一脚踏在水猴子腹,将水猴子压在江底污泥里。水猴子称为水猴子,不是寻常之辈。他从生在江边,能长时间在水下闭气。他还抱着一点希望,论闭气,半个时辰不呼吸都不成问题。这么长时间的闭气,是他在水中立足的根本。那艄公是很厉害,船上水下都不是对手,只有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