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对门口道:“一个时辰后,我要见赵荀。”侍卫领命,急忙通传下去。他:“按照枢相的意思办。由枢密院下达军令。假如金军攻城,景王赵默可以调用徐州城的五万殿军。”留正道:“几前,岭南、云南节度使,永昌侯仇不见上表,乞官家允许他告老还乡。”赵盏问:“为何?”留正道;“折子中年老体衰,患病不能理事。仇帅毕竟七十多岁了。”王淮:“功成名就,以军功封侯,仇帅告老还乡,恰如其时。臣以为,仇帅年纪大了,官家应当体谅臣下。”赵盏皱眉沉思。不管仇不见是不是年老患病,灭国功,急流勇退,免得功高震主,未尝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他问:“两广和云南是大宋的后方,务必保证稳定。仇帅走了,谁能胜任?”周必大道:“论资历,吴挺可以胜任。”赵盏道:“国家大事,岂能只论资历?”周必大道:“吴挺作战勇猛,立诸多大功。如今为西路安抚使,掌四川军权,按照武官官阶,足以升任岭南节度使。”赵盏道:“我知道了。还有谁可以胜任?”周必大略微想想。“辛弃疾。现在辛帅为枢密副使,威望和官阶都能够胜任。”赵盏道:“不知辛帅愿意不愿意。他一心要与金人作战,收复河山。去接任仇帅,虽然掌有军权,却常在后方,没什么机会上阵杀敌了。以他的性格,怕是不肯。”周必大:“那么殿前司副帅赵荀怎样?”赵盏道;“副帅打架厉害,带兵嘛,未必能校”周必大道:“除此之外,臣想不到了。”赵盏道;“我回去问问父皇,他了解军中将领,看看是否有更合适的人选。”留正道:“太上皇选的人一定是合适的。”他们都清楚,赵盏肯定做好了决定。吴挺虽然资历和能力都合适,却不是赵盏信任的臣子。倒是没错,前方打仗,后方稳定最是重要,必然要选择放心得下的将帅坐镇。
王淮问:“今年官家登基,按照规矩该大赦下,是否施行?”赵盏道:“轻罪,且悔改的犯人就赦免了吧。重罪和不思悔改的,继续关押。”岳霖道:“臣不太明白,轻罪和重罪好区分,悔改和不悔改,该怎么区分?”赵盏道:“罪犯在监狱中是否老实,老实的就是有悔改之意。”赵雄道:“进了监牢,没有几个不老实的。这般算,个顶个都悔改了。出去了继续犯事怎么来的?”赵盏道;“这样,看罪犯进过几次监狱。轻罪,首次入狱,可以放出去。轻罪,多次入狱,超过一次就是多次,属于不悔改,不能赦免。其余重罪,不管是不是第一次,都不赦免。”岳霖道:“臣明白了。”王淮问:“官家,今年是否开科举?”赵盏问:“缺少官员吗?”范成大道:“吏部统计,目前不缺少。”赵盏道:“既然不缺少,不开科举取士。”他接着道:“教育是立国之本,现在大宋的教育还不完善,有诸多弊端,我有心改革。让所有百姓都有机会读书识字。”赵雄道;“臣赞同。大宋黎民千万,只有极少数人有条件读书。不读书则不明理,不明德。”范成大道:“而且朝廷政令下达,百姓不认字,不懂得其中含义,就有官员擅自篡改解释,欺骗百姓。很多时候,朝廷政令利国利民,下面官员误国误民。虽多是贪腐渎职,自也有百姓不识字,不懂朝廷法度的原因。比如熙宁变法中的保甲法。里正将村民集中在一起,名为训练,不行贿不许走。导致田园荒芜,怨声载道。若是百姓懂得律法,怎会让一个里正无法无。”赵汝愚道;“没错。朝廷的政令下达,由各阶官员具体施校官员贪腐渎职,百姓愚昧不堪,再好的政令也会变成坑害国家的苛政。苛政猛于虎啊。”赵盏道:“既然各位宰执都赞同,商议到底该如何实行?”赵雄道:“在各地兴建学堂,让百姓免费学习。”范成大道:“这是一大笔银子。”赵雄道:“百姓每日要为生计奔波劳碌,不收费都未必愿意学,收费更加不愿意学了。要是没人来学,我们如何让百姓读书识字。”范成大道:“今年秋季税收预计会有增加,但不确定增加多少。既然教授平民识字,每个村落都要兴建一所学堂。算下来,怕是要成百上千,朝廷如何做得到?”赵盏道:“没什么做不到。”范成大:“臣知道官家志向。可这太难了。假如一个村子五十户人家,二百余人。建造一所容纳二百饶学堂,砖木材料至少数百两银子,工期也要数月。雇佣匠人,招募先生,每座学堂大约千两白银。此后的房屋维护,笔墨纸砚,都花费巨大。最终建设完成,百姓都来学习还算值得。若是不来学习,学堂空置,真真太可惜了。若是都来,不定又要影响了正常的农活。”赵盏微笑道:“副相做事规规矩矩,按照副相的想法自是很难达成。可凡事不能太较真,退一步都有应对的方法。大宋的农民占了绝大多数,估计九成九都不识字,他们是主要的扫盲对象。许多农民已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