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栎却不肯这么简单的走了。既然我是官身,皇城司不敢动我,什么都要想办法保下苏青。“李都头是玩笑,用刀贴着我的脖子,也是玩笑吗?让我七品官员给你八品官员下跪也是玩笑吗?”李都头:“不错,都是玩笑。”接着道:“如果程班头非要不是玩笑,那就不是玩笑。我只是不想徒增麻烦而已,你别以为是我怕了。”程栎道:“都头怕不怕我不知道,我的顶头上司临安府尹有上劄子参衙门官员的权力。万一太子过问,不知皇城司指挥大人怕不怕。”李都头皱眉。“临安府尹正三品官,会为了你个七品官上劄子与皇城司过不去?你太高看自己了。朝中一二品大官都不愿和皇城司作对,三品官会不知轻重?程班头,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了许久,你再没完没了,我可不管是不是官身,一样能让你竖着进皇城司,横着出来。”程栎道:“府尹大人负责京城治安,事情闹大了他不想管都不校临安府不同寻常衙门,临安府里的班头也不是寻常班头。都头现在就将我捉进皇城司,看看府尹大人会不会装作不知道。”李都头怒道:“好,我现在就绑了你。”身后的官差急忙拦住了他,低声着什么。李都头声训斥,大概是不愿妥协。半晌,李都头才咬牙问:“你想要怎样?”程栎道:“请都头高抬贵手,放过了苏姑娘。”李都头道:“这女子和金人奸细有勾连,岂能放就放?”程栎道:“苏姑娘与金人奸细勾连,可有证据?”李都头道:“皇城司的证据你想看就看?皇城司是奸细就是奸细,谁敢多问?”程栎道:“刚都头一万两银子可以放人,现在怎是奸细不能放。都头,她一个姑娘,你何必要她性命?你我各退一步,我想办法凑齐两千两银子,你别抓人。”李都头道:“这哪里是你我各退一步,明明是我退了五步,你退了一步。我开价一万两银子,你出两千两,还价没有你这么还的。一口价,六千两银子。你若答应,钱到手,我立刻放人。”程栎道:“我变卖家产,遍寻亲友借钱,也顶多凑齐两千两银子,六千两根本凑不齐。纵是两千两银子,也需要时日筹措,不可能立刻交给你。”李都头道:“我给了你面子,减去四千两,你仍是交不起,就别再废话了。”程栎道:“ 皇城司搜刮这间妓\/馆少也有五六千两银子,我再出两千两,已不少了。都头何必斤斤计较?”李都头道:“什么时候交得出六千两银子,什么时候来皇城司领人。”程栎道:“姑娘家进皇城司哪还出的来?就算出的来也成了什么样子?”李都头笑道:“本就不是良家女,在里面在外面有什么差别?”
程栎道:“若非逼迫至此,谁愿走这条路?都头嘴下积德。”李都头道:“做了还怕人?吃不起饭要饿死了还可以为了活命不得已为之。有几千两银子在烟花柳巷之中开妓\/馆,可有人逼她?不是自愿还是什么?”程栎答不出来,索性不与他做口舌之争。“一文钱不给你,现在将苏姑娘带走,你又能怎样?”李都头道:“你敢带人走,就是确凿的阻碍皇城司办案,与奸细是一伙人。你是官身,我一样能将你就地处决。”程栎不理会他,向着苏青走去。正距苏青五步之内,只觉背心发凉,他匆匆抽刀招架。兵刃撞击,火星四溅,两人都被震开一步。李都头下令:“胆敢阻拦,一律格杀。”皇城司官差齐齐亮出短刀。临安府衙役也都并列上前,与皇城司官差对峙。真打起来胜负不难预料。程栎与李都头可能过些招,皇城司官差与临安府衙役可不在一个水平上。要是皇城司一口咬定阻碍办案,结果真就不好了。程栎知道苏青断不是金国的奸细,这件事分明是李都头在寻衅。然而黑白是非,皇城司的确比自己更有话语权。他略微想想。“都头,和旁人无关。咱们俩赌一场如何?”李都头眼前一亮。“赌?如何赌?”程栎道:“我与你一对一打一架。如果我赢了,两千两银子你放人。如果我输了,这的事我不管了。”李都头摇头道:“这不成。你赢了,两千两银子我放人。你输了,赶紧滚蛋,还要给我一千两银子。如此才公平,值得一赌。”程栎道:“这么定下了。”李都头道:“赌桌上一言既出,绝不反悔。”
街上让开一片空地,程栎双手各握着一柄短刀,李都头执着一柄普通长刀。程栎道:“刀剑无眼。”李都头道:“上了赌局,愿赌服输,死活不计。谁死在谁的刀下,不得追究,无需偿命。”原来这李都头又嫖又赌,赌风可是极好。嫖了可以耍赖不给,赌输了一定不会拖欠。假如今的事发生在赌桌上,纵使打断了他的腿都不会来寻事。程栎点点头。“都头,请吧。”李都头大喝一声,闪身袭来。程栎紧握刀柄,招架双刀暴风骤雨的攻击。三五刀过后,李都头出刀稍缓,程栎看准机会,手上发力,短刀受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