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茶后,吴印才急匆匆的来见赵盏。吴印进到屋里,躬身下拜。赵盏:“不必多礼,过来坐下。”洪昶将吴印让到赵盏对面,带着其他冉门口守卫。吴印擦了擦汗,不敢先开口。赵盏:“你我首次见面,你也是这般紧张。那时我是景王府王爷,如今是大宋太子,架子比以前大得多了吧。”吴印忙道:“不,太子是大宋未来的皇帝,太子的安危是大的事,护卫必要严密,这不是架子。”赵盏:“有人跟我,皇家必然要有皇家的脸面,这架子就是脸面。保证安全是一方面,脸面威严是一方面。二者缺一不可。”吴印站起:“是微臣思虑不周,请太子恕罪。”赵盏:“你坐下。”吴印犹豫了下,只得坐下了。赵盏:“我以为像你们这些医术高超的医者,见惯了生死,就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了。”吴印的鼻尖冒出了汗水。从听太子来太医院,许多年轻医官就慌了。高宗皇帝中风,太医院治疗多日,用了许多名贵药材,换了几次方子,高宗皇帝仍是殡了。按理,高宗年事已高,生老病死实属正常,怪不着谁。甚至有传言高宗见了太子后,不几日就患了病。加之太子清算了秦桧等人,高宗根本就是被太子气死的,怪也要怪太子。可皇家之事,怎能按照常理思度?子一怒,尸横遍地。真就是让太医院定罪,也没有什么好,只得认命。又听太子点名见吴印,便放下了心。吴印主要负责太医院与太平惠民局的联系,并未参与高宗的救治,铁定不是要追究高宗皇帝的死亡的事了。而吴印忙起来的确是进了某种忘我境界,什么重要的事都不在乎。听了通报,仍是将手头工作忙完才来。待到忙完了,见了赵盏,立刻慌张起来,心惊肉跳。听赵盏的话似有责怪之意,更加不知所措。手脚开始微微颤抖。
赵盏不与他玩笑:“你年纪轻轻,医术高超。江西防疫做的极好。江西的事,该杀的要杀,该罚的要罚,该奖赏的也该奖赏。”吴印忙道:“臣职责所在,岂敢居功?”赵盏:“职责是职责,在职责之内将工作做好便是功劳。”吴印见赵盏起自己的功劳,舒了口气,答道:“臣不敢要赏赐。江西防疫,惠民局局长柳华,和剂局局长辛夷与臣协作,太平惠民局医官出力最多。太子若要赏赐,请赏赐太平惠民局。”赵盏:“太平惠民局与太医院不同,太医院只负责治疗皇家宗室的疾病。太平惠民局则是为了整个大宋百姓治病。他们该当承担起更重要的责任。”他问吴印:“你认为现在的太平惠民局能承担得起为大宋百姓治病的责任吗?”吴印:“远远不够。太平惠民和剂局规模太,人手不足。莫整个大宋,连京畿周围的百姓都顾不过来。”赵盏皱眉。“大宋百姓患了病,该怎么治疗?全都去私饶医馆吗?”吴印:“少数百姓去私饶医馆治病。更多的百姓患了病,都是硬捱着。捱过来便活着,捱不过来便死了。”赵盏问:“全是因为太穷了吗?”吴印:“很多百姓吃穿尚且难以满足,哪还有钱去治病?就是因为百姓穷苦。”赵盏心:“都大宋富足,不过史书上的富足。绝大多数底层百姓依然是为了生存奔波劳碌,连病都看不起。”他想了想。“百姓穷苦,除了吃穿,没钱看病是不错。看病的花费太高,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吴印道:“太子所言不错。偶感风寒的几副药材,通常抵得上一户农家一月的口粮。重些的病,花费更是巨大。稍有家资的人还能负担,穷苦百姓便只能听由命。若是碰上疑难杂症,则无法预计花费了。成百上千两也有可能,岂是寻常人家能够承担?”赵盏点点头。“所以让百姓能够看得起病,不至于面对完全可以治愈的疾病丢了性命。仅仅增加百姓收入还不够,更要降低看病的花费。两种条件缺一不可。”吴印:“太子明鉴。若能实现,必定能救活许多人命。”赵盏问:“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吗?”吴印:“臣如今负责太医院和太平惠民局之间的日常联系,也与和剂局买卖过药材。详细的办法臣还没想出来,但降低百姓看病的花费,必定要大幅增加国库支出。扩大太平惠民局的规模,增加医师药师人数,增加药材的产量,价格便能降下来。”
赵盏摸摸下巴的胡茬。国库始终赤字,各方面都需很多支出。要想在全国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