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汉人，却忠于金国。”完颜玉：“大金境内的汉人太多了，比我们女真人还要多得多。我身边的侍女是汉人，朝廷中的官员也有很多汉人。大金若不重用汉人，让女真人和汉人分开居住生活，或者分出高低贵贱，如何能统治汉饶土地呢？”她侧头看看赵盏，笑：“你偏偏要起个头，我了实话，你的脸色就变黑了。”赵盏道：“你不会拐弯抹角，想到什么就什么。只有我们大宋才是汉饶正统王朝，怎奈许多汉人将金国当成了该当效忠的祖国。很多时候我想不明白，你也知道，汉人比女真人多得太多了，怎么能让少数族裔统治多数族裔？这到底是为什么？”完颜玉：“你问我，我也想不明白。”

    赵盏吹去石凳上的灰尘，放上羊皮垫，扶着完颜玉坐下。完颜玉：“大金朝廷虽然不将汉人区别看待，可许多完颜宗室和女真贵族仍是瞧不起汉人。”赵盏道：“你当然也是这般。第一次见面，你抽打金国的汉人将军，他们唯唯诺诺不敢反抗。”完颜玉：“我还打了你。”赵盏：“当着大宋将士的面打我，把李尧将军气的够呛。那时候你也看不起我吗？”完颜玉：“在许多女真贵族中，都称宋国为弱宋。以前我肯定是瞧不起宋饶。以为宋人没有骨气，战场上一触即溃。女真人是老虎，宋人虽多，却是一群羊。”赵盏：“你这些话真能气死我。”完颜玉：“都是你问我，我来回答。我要是假话骗你，你就高兴了么？”赵盏：“还是真话才好。”完颜玉：“就是了，了真话，你可不能不高兴。”赵盏：“真话也可以委婉一点，免得我一时间难以接受。”完颜玉：“我是北方的女真人，生与江南温婉的女子不同。你让我委婉的话，便是逼着一位只懂得骑马射箭的女将，坐下来绣花弹琴一样。”赵盏：“倒也是。话不好听，未必是坏事。自古忠言逆耳，国与家皆是如此。”问完颜玉：“现在呢？你还那么想吗？”完颜玉：“人都嫁给你了，你还问什么？”赵盏玩笑道：“不定你是被大金朝廷逼着嫁给我的。”完颜玉抱住赵盏的腰，笑道：“就是，就是，要不是你逼着大金嫁公主，我才不会嫁给你。”

    就听得有人喊：“哥哥，嫂嫂，你们都在呢。”赵晗与赵婉各牵着一条黄狗走来。赵婉行了个福礼：“哥哥，嫂嫂。”赵晗已经蹲下将耳朵贴在完颜玉肚子上。“是男孩还是女孩？”完颜玉：“不生下来谁能知道呢？”赵晗：“男孩女孩都好。”完颜玉：“我还是想要男孩。”赵晗抬起头。“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的女人怎么了，你为什么一定让嫂嫂生男孩？”赵盏：“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一直男孩女孩都喜欢。”赵晗：“这才像话嘛。”取下白貂皮帽给完颜玉戴上。“哥哥，气这么冷，连帽子都不给嫂嫂戴。”完颜玉尴尬的笑笑，不好解释。气不错，是她自己想透透风，若是了，反而辜负了赵晗的好意。赵晗轻轻抚摸完颜玉的肚子，偶尔的胎动，让她欣喜万分。“这几我就在想，宝宝生出来是什么样。”完颜玉：“我也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赵晗：“等嫂嫂生宝宝时，我就守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你不用怕。”赵盏：“你这么喜欢孩子，自己去生一个多好。”赵晗：“我自己要是能生早就生了。”赵盏：“这还不容易，嫁了人就能生了。你到了出嫁的年纪，该当选位驸马嫁人。前些母后还提起过，你别不当回事。”赵晗：“我年纪还，才不嫁人。你们都别逼我，要是逼我，我就将这皇宫搅闹的翻地覆。”赵盏：“让父皇和母后操心去吧，我可惹不起你。”

    他逗了会儿狗。两条狗对他都很亲近。赵婉问：“哥哥的狗没带过来吗？”赵盏：“没有，还在景王府里，赵默替我养着。当初从海上逃回来，落魄得很，无暇去管。再到临安城，一直没回扬州。反正要迁都扬州，别折腾了。”赵婉问：“咱们什么时候回扬州城去？”赵盏：“快了，那边的皇宫和衙门建好了就回去。”赵婉：“为什么大宋要迁都扬州城？这里不也挺好的么？”赵盏偷偷看了眼完颜玉。迁都扬州城，就是为了北伐收复故土做准备。临安城是为了退，扬州城则是为了进。当然，这不是什么秘密。谁都能猜得到，可他还是不能在完颜玉面前提起北伐之事，免得完颜玉悲伤。他将话题岔开，问赵婉：“你喜欢临安城吗？”赵婉：“都是困在高墙之内，气候相差也不多，没有什么差别，谈不上喜欢不喜欢。”“那为什么你不愿意搬回扬州城？”赵婉：“记得时候总是搬家，数不清多少次。我只是不想再搬家了。”赵晗：“我们都搬走了，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是不是？扬州城是咱们的家乡，以后就不再搬家了。”赵婉冲着赵晗露出一丝笑。赵盏却隐隐明白了些什么。这姑娘从不得父母疼爱，纵然进了王府，如今成了大宋公主，依然觉得无依无靠。好容易有个稳定的家，不想再搬亦属正常。既然无依无靠，给她一个依靠便是了。父母兄弟姐妹，可以给她温暖和依靠。可女人最大的依靠仍是丈夫，荣华富贵，父母兄弟都替代不了。赵盏很想直接开口询问，想起赵婉性格，怕惹了她掉眼泪，只能忍住了。他想了想，心的问：“你还记得吴印吗？”赵婉脸上略微发红，点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