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正:“知院性子直爽,也是为了太子,为了朝廷好。”赵盏:“我理解知院的意思。各位宰执均洁身自爱,廉洁奉公,我是知道的。谁都不会为贪官求情。然江西的事必须用重典威慑,不杀不能平民愤。”赵雄捧起大印,盖在了文案上。他痛恨贪官,仍是不期然的轻轻叹了口气。他们都担忧,只有周必大提了出来。自有宋开始,太祖皇帝留下遗训:“刑不上大夫。”此后多年,无论什么事,朝廷都会网开一面。哪怕是犯了死罪,也不过是革职流放而已。至于贪腐,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官员过的奢华,理所应当,谁会去追究银子是怎么来的?何必追究?都心知肚明。致使一些官员到如今,仍是将贪腐当成官场的潜规则,不算什么重罪。而赵盏这次诛杀的四十八人,贪腐了几千两银子丢了性命,甚至凌迟二人,足以让大宋官场出现巨震。那些手底下不干净的官员,必定惶惶不可终日。这对国家治理难免产生不利影响。好的一方面则是,民心归附,百姓拥戴朝廷。自古以来,百姓最恨的就是贪官。统治者惩治贪官就能获得民心,真正开明的统治者就该严惩贪官。
遥想靖康年,金军兵临汴梁城下。大宋百姓从四面八方聚集共同抗敌,旌旗猎猎,何等壮观。君王振臂一呼,四方云集响应,那么下还有何惧?当时民心如此,岂容蛮夷肆虐华夏大地?钦宗自毁长城,流放李纲,剥去种师道兵权,重新任用投降派,遣散勤王百姓,与金屈膝和谈。此后靖康之耻,北宋灭亡,丢了半壁江山。大汉民族,竟被欺辱至此。千年后,每每提及此事,很多人都认为徽宗钦宗遭遇尽是报应,活了大该。只是苦了下百姓,冤屈了大宋忠臣。仔细想想,而今所缺的不正是民心吗?有了民心,万事可定,些许贪官蛀虫,能掀起什么风浪?
赵雄不多言,其余宰执皆不多言。赵盏喝了一杯茶,按住茶杯口,不让人续热水。他不愿杀人,又不得不杀人。这些人该死,则该杀,没什么愧疚,不需要愧疚。他定了定神,问王淮:“王相,还有什么大事要议?”王淮:“宋金战争,大宋阵亡和伤残的兵士需要补充。这笔银子可以从军费当中直接拨付。为了防备金军,需要先从后方调兵补充。该从何处调兵,需要商议。”赵盏:“后方的军队只有殿军和仇不见的岭南军。”留正:“殿军守卫京畿,通常不能调用。只有岭南军可以调用。”赵盏问:“前线需要多少兵力?”留正:“五万左右。”赵盏:“这么多的兵全从岭南调,不太合适吧。”留正:“岭南太平无战事,调来五万训练完备的兵士并不影响岭南军事。再拨付给仇帅银两,让他重新招募五万新兵。历来调兵规矩,仇帅不会反对。”赵盏:“宋金刚刚签署合约,未必会有战事。这五万人直接由有损失的各部自行招募不行吗?”留正:“若是金军当真不会动兵,自是没什么不校金人虎狼,若是突然发难,边境军队战力必定会受到影响。从岭南调来五万人,训练有素,不存在良莠不齐的情况,可以直接参战。”他接着:“太子不必担心仇帅。国家大事,仇帅从未推脱过。”赵盏:“既然这是最好的办法,那就从岭南调兵补充。”赵盏下定了决心。“这段时间我在想一件事。本想等等,索性不等了。”
在座宰执都看得出赵盏有话没,就听赵盏:“削秦桧申王封号,忠献谥号,褫夺所有封赏。所荫后人,皆革职为民。追究其误国责任。追究从犯责任。”各人面色动容,随后均露喜色。赵盏执政以来,对金主战,主和派或远离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