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齐长和的房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主人是个喜整洁干净之人。
女孩还在呢喃着呓语,男孩好奇的凑近,想要听她在什么。
可能是晚上水喝多了,半夜他起来上茅房,回屋经过齐长和房间时,听到她在梦话,鬼使神差的,他就推门进来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她到梦到什么了,竟然这么痛苦?
平日里,他见到的齐长和,不是冷漠,就是玩世不恭的,何曾见过她如此痛苦脆弱的模样,男孩不禁有些呆怔了。
“林泽,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林泽是谁?
眼见女孩神色越来越仓惶无措,男孩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抚。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忽然惊醒,坐了起来,眼神呆滞无焦距,许久才又恢复清明。
“你怎么在这?”齐长和敏感地察觉到房间不止她一人,转头果然就看到坐在她g边的阿卿,发现她的手还被他握着,齐长和利落地抽了出来,冷淡地问道。
心里却想着:刚才她睡梦之中该不会现出什么丑态,被他看见了吧。
男孩,莫名有些羞窘,他结结巴巴地把经过解释给她听,随后发觉自己在对方面前丢脸了,就不再开口了。
“你刚才听到我在梦话,我什么了?”齐长和脸色沉静,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阿卿也猜不透。
“我听到你一直在奖林泽“这个名字,林泽是谁?”阿卿表现出好奇的样子。
事实上,他是挺好奇的,同时心里也有些涩涩的,不出来的感觉。
他来到齐家的时间也不短了,齐长和从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在意过,也从没有为一个人失控过,如今却为了一个他不知道是谁的人如此痛苦,就连做梦也想着那个人。
那个人对她来,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是的,林泽对她来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自然也无关紧要了。
“真的?可是我看你……”
听着外面不时响起的或近或远的鸡鸣声,齐长和看着他道,“都到了鸡鸣之时了,你还不睡吗?”
面对她直直看过来的视线,阿卿忍不住再一次低下了头,声道,“我这就去睡,你也早点睡。”
哟,素来对她脸不是脸的孩,今晚怎么会这么乖巧。
齐长和也没想太多,等他捧着油灯关门出去后,重新躺回了*******。
也不知怎的,齐长和许久没想起前世的事了,没想到今晚会做梦梦到。
梦里,结婚还没两年,她还对林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听人林泽又在哪和女人纠缠在一起了,她气昏了,跑过去质问,大喊大叫,如同一个泼妇,丝毫不在乎脸面……
呵!当初那般的自己,可笑吗?可笑,真的很可笑,为了一个男人那么作践自己。
齐长和又想起今日被人嚣张地踩在脚下,被迫学着狗叫,几乎失去了所有颜面,她嘴角轻轻一扯,或许是前世锻炼的脸皮够厚,她让自己不在意,最后竟真的没什么感觉了。
只是,当真不在意吗?连她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而与此同时,站在齐长和房门外的男孩,看了眼身后,用冻得冰冷的手拍了拍两侧的脸颊,回房间了。
这一,吃午饭的时候,齐金兰看着齐长和欲言又止。
“娘,你有什么话就吧。”齐长和本来在啃着热热乎乎的玉米面馒头,发觉女人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时间过长,她便道。
“长和,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到了嘴边的话,齐金兰又给咽了回去,变成了现在这句。
前几齐长和遭遇的那件事或多或少传到了齐金兰的耳朵,她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怕齐长和回想起那件事难堪,决定还是压下心中那抹忧虑,闭口不谈。
年节真的到了,家家户户都开始热闹的张罗布置起来,挂起了大红灯笼,连带着锦安镇的大街上都变得喜庆不已。
齐金兰剪纸的手艺不错,家里窗户上贴的窗花都是她剪的,影福”字,有花草鸟鱼,看着就让人欢喜,也有了过年的气息。
因为是大年三十,要准备年夜饭,齐金兰一个人自然是忙不过来的,齐长和与阿卿就帮忙打打下手,三人一直忙到了下午。
差不多后,他们便用柚子叶烧一锅热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的干干净净,又放了鞭炮,祭拜过祖先,了些吉利话,插香、烧了钱纸……三人终于上了饭桌吃饭。
年夜饭很简陋,没有什么所谓的大鱼大肉,最奢侈的一盘就是扣肉,这是平时吃不到的,除此之外,就是油焖豆腐,炒豆皮,炒青菜,还有一盆白菜豆腐汤,哦,还有白米饭,也没别的了,不过对三人来,也算是比较丰盛的一顿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