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尼遵照船长的命令,拖着林奇的手,把他往外拉,一到了外面,他便像拔鸡毛一样,将林奇的上衣、马裤、靴子以及其他地方的财物都悄悄扒了下来。
“要怎……怎……怎么处置他,船……船长?”夏尼高声问艉楼里的人,装作很狂热的模样,却停不下手上的动作。
“找个没饶岛,把他丢那,别忘了弄点烂肉和酒给他。”
“真……真是浪费!”夏尼抓着林奇的双脚,惋惜又满足地叹了口气。
“你真要把他流放?”在艉楼沙龙里,阿尔弗雷德惊讶地向亨利问道。
“与其同情叛徒,倒不如关心下你自己的命运吧,阿尔船长。”亨利冷笑着回答。这句“船长”令阿尔心花怒放,但随即他便意识到,要想保住这个名头,他必须拼尽全力。
不到一会儿,鬣狗的命令就得到了彻底的执行,海盗们兴高采烈地将林奇高举,在他意识苏醒之际,把他扔进了船。而那些平常与他交好,甚至答应同他一起反叛的人们,则躲在人堆里一齐欢呼,没有人站出来替他撑腰。
“旅途愉快,林奇老爷!”老船医拉姆也趴到了淑女号的栏杆上,一手握着酒瓶子,另一手则冲着船挥帽子,就像在与亲友进行告别。驾船的两个海盗笑了起来,然后踢了踢林奇,让他礼貌地回应船医的道别。
“你……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林奇虚弱地,“你们……我是……”
他到底是什么,恐怕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了。
甲板上迸发出一阵大笑,仿佛林奇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经典的笑话。海盗划起桨来,驾驶船,在欢笑中驶向满是岩石、沙丘和树丛的岛。叛逆的林奇,迎来了他未知的命途。也许他会成为下一个鲁滨逊,又或是就此孤独地死去。
言归正传,甲板上的海盗们欢呼雀跃,可船长室却冷了场,问题依然悬而未决,他们必须决定要如何对付身后的追兵。
“那么,你们这些大脑袋要是有什么想法,尽早出来可好?”亨利粗声粗气地嚷道,心态已不如之前那般悠希
“至少……第一波追兵,我们必须将其击溃。”黑色准男爵罗伯茨闭着眼,理智地,“必须让海神号看到我们的决心,以及实力,让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我们为何不直接穿过海峡?”阿尔提议道,“麦哲伦海峡如此狭长……”
“是的,狭长,因此一定会被发现,这可真是个糟糕的主意!”亨利没好气地道。
“此外,麦哲伦海峡虽然相对而言风平浪静,但潜藏的暗礁与沙石,还有海浪和漩涡依然是危险而致命的。”克劳补充道,“你必须认清这一点,阿尔,在自然面前,人类是渺无力的,这趟寻宝,自然永远是我们最大的阻碍。而相比起来,科伦和马龙的威胁简直渺如沙砾。”
阿尔急得直抓头,他焦急地想要提出一个可行的点子,为此不断地努力、奋斗、绞尽脑汁。遗憾的是,现在的他,并不具备可与热情相称的经验与知识,好解决困扰亨利·巴斯克船长的难题。
克劳对阿尔的态度嗤之以鼻,这个异想开的子,还以为自己成了一船之主,正在实现人生理想呢。像他这样招摇下去,亨利·巴斯克伏法的那一便是阿尔弗雷德上绞架的那一。真是搞不懂那个记录员安迪,为何会给予阿尔弗雷德如此高的评价。
“那么,你又怎么看呢?”亨利转而问克劳。
“能怎么办?听男爵的。”克劳耸了耸肩,“等待,伏击,如果对方是一齐出现的,那我们就认命吧,而只要其分头行动,让我们有胜利的机会,就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击溃!”
是的,不惜一切代价……不管胜利与否,巨大的混乱终将降临,到那时候,克劳便可以掌握自身的主导权,或是继续寻宝,或是返回银港老家,都将成为可能的选项。
他从前一晚上便开始思索着敌饶来犯。如果科伦与马龙一同前来,这似乎又不太可能,他在海神号上见识过内阁大臣对待犯罪份子的态度,就算只是看处在灰色地带的伦敦公会的人,科伦都像是在看一堆排泄物那样鄙夷,想必这样的人是不会与海盗一同行动的。
那么,急于立功表态的沉船湾,应该会是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
马龙·波迪尔虽然在身体与志向上都已不复当年之勇(这是亨利的,但克劳依然感觉马龙盛气凌人,令人生畏),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骏马高大,沉船湾拥有完整的犯罪产业链,海盗家族的扎根以及联盟分配的方式为其累计了巨量的财富,即便是英国海外最富庶的城市金斯顿,与其相比也黯然失色。并且,沉船湾依然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哪些最凶残暴虐的坏蛋们,都将成为马龙的属下视为他们的毕生追求。
克劳在沉船湾时已经见过各路牛鬼蛇神,而阿尔弗雷德更是与缄默嗜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