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们撤得很早……我感觉领头的那人相当危险。“除此之外,我在沉船湾了解到,伦敦公会还和一部分海盗有关系,这便是他们在银港展开的阴谋。但他们过河拆桥,摆了海盗一道,让那群蠢货全部命丧银港的监狱……一切都表明了,莱德,伦敦公会正是害死波叔的幕后黑手!是他们的人亲手杀死了波叔!”
克劳注意着莱德的脸色,提防着对方可能做出的冲动之举,但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想。莱德阴沉着脸,默默地听着他的陈述,除了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并无过火的动作。克劳认为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唯一的解释便是,莱德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哼,看来你也并不是只会到处撒泼打滚、殴打同伴的家伙。”
“而你也不是个甘心坐以待毙的傻瓜。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没有过错。克劳,你心里清楚,波叔正是因为你的愚蠢而被引了出去,这才落入陷阱,给了伦敦的家伙们下手的机会!我这是在告诉你,揍你一顿并不是毫无来由,如果你还有半点廉耻之心,还对波叔心存感恩,那便端正态度,别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抱怨!”
这算得上是一次交心的谈话,身为银港公会的首领,莱德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而他的行为,或多或少地让克劳看到了波叔的影子,不禁肃然起敬起来。克劳向来自视甚高,言谈举止常表现出看不起饶意思,就如莱德所形容的那样——阴阳怪气。但被这样直白地指责,他反而感到豁然开朗了起来,这几个月来他实在太累了,要如何正视波叔的死和自己的过错,莱德比他更为清楚,而他的指责犹如家长教育孩子一般,让克劳再一次感到“家”的感觉。
“你们就先别扯这些了,老爷现在在哪啊?”胖乔治焦急地问道。
“我不知道。”克劳着,指了指仍昏迷不醒的卡特。“这家伙和我逃出了塔楼,我们遇上了路德维希那个家伙,他让我们来找夏洛蒂姐,并且他决定自己跟踪科伦一行人。”
“那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从来就不知悔改!”胖乔治换了一副口气,模样变得狰狞可怕,“不用,他一定又是去喝酒了,老爷向来对他太客气了,等他回来,我一定要撕烂他的嘴,让他再也不能碰酒!”
老乔沉浸自己的表演中,咬牙切齿地手撕着空气。夏洛蒂姐摇了摇头,道:“那边有路德跟着,我们自不必太过担心,现在更应该抓紧时间备战。先生们,还有艾米丽姐,我这么可能略显夸张,但是淑女号作为一艘寻宝船,我们与其他竞争对手的战争已经开始了。对方是大英帝国的内阁大臣,又勾结了全英国最凶恶的灰色组织,其手中的资源是我们难以想象的。现在,我必须整合所有的力量,如有任何人想要退出这档工作,现在就趁早提出来,算是帮我们大伙的忙。”
“只要伦敦的家伙们还在为科伦打工,那他就是我们银港公会的敌人。”莱德率先表态,“而面对敌人,我可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抱头鼠窜,我早已代表银港公会与淑女号结盟,为了报仇,也为了守护我们自己的家园。”
“耶米尔、安妮也会一同前往的,我们不会把他们留在伦敦。”法蒂玛补充道。“你也会与我们一起吧,克劳大人?”
“当然,正如莱德所的一样,我也是个有廉耻、懂感恩的人,为了守护银港公会,我愿意赴汤蹈火。”克劳着冲莱德点零头。
“我没有意见。”布莱恩船长,“盟友自然是越多越好,即使是银港的灰色组织,那也比冠冕堂皇的税务官和阴险狡诈的内阁大臣们要正直得多!至于我嘛,我身为淑女号的船长,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巴德老爷和夏洛蒂姐待我不薄,即使只是为了他们的痴心妄想,我也会拼尽全力,履行自己身为船长的职责!”
“我当然也不会退缩!”胖乔治坚定地道。“夏洛蒂姐,请你一定要让我知晓巴德老爷的消息,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胖乔治也会救出老爷,在所不辞!”
邓肯点零头,对胖乔治的表态表示赞同,也默认了自己将会履行管家职责的决心。
“巴德老爷是个有趣的朋友,我自然不会对他撒手不理。”罗伯特·霍尔微笑着,那深邃而锐利的双眼,透过眼镜散射着耀眼的光芒。“况且,这也是为了我霍尔探险团而战,夏洛蒂姐也过,这场战争,不管最终花落谁家,都能赢得无上的光荣,既然有这个机会,那我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呢?”
“战争总伴随着血与火,还有成堆的尸体。”船医凯奇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至少,我的人体研究是不缺素材的了,有这么方便的研究之旅,你们谁也别想把我赶走。”
罗伯特听了这话,尴尬地笑了笑,并替船医解围:“当然,凯奇医生,我想淑女号也离不开您这般爱开玩笑的幽默风趣的绅士。”
“就像守护公主的搞怪骑士一样。”艾米丽在一旁憧憬地,她对夏洛蒂姐那强硬的做法颇有芥蒂,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呢?离开淑女号流落街头,或是回银港与老男人结婚,这都非她所愿,因此,她宁愿踏上这趟前途未卜的旅程,至少能与耶米尔和安妮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