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群混吃等死的蠢货,要他们接手这些玩意,那只能是添乱,我呸!”
“仅仅只是整理个文档而已,就算来的人再怎么不堪,也不可能干不好啊!”
“仅仅?整理文档?”马卡斯粗声粗气地吼道,语气中夹杂着难以置信与愤愤不平。
“我告诉你,子,这活复杂得很,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从文件的归档,到找总管讨要签字,每一个细的步骤都蕴含着大大的智慧,你懂吗?你根本不懂,所以给我闭上嘴,好好干活。”
“我既然不懂,那你就教我呗!”阿尔回复道。“在我看来,这就是一起简单的工作,任谁都可以胜任,可你偏要它复杂,那你倒是告诉我,他复杂在哪,省得我哪里做错了,又要挨你的骂!”
“我可没有时间教育新人,你应该找人事部那些家伙,是他们让你来的,怪不得我!不懂?那就自己体会!体会不到?那就活该被骂!”
阿尔叹了口气,对马卡斯的愧疚之情已经消散了八成。很多时候,心高气傲的人往往能够鹤立鸡群,成就一番大事业,但如果在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上依然保持过量的优越感,那只会惹人厌恶、受人讥笑,这无异于自掘坟墓。马卡斯硬要把自己的事业得无比复杂和伟大,以此苛责他人,这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扭曲了他的人生,令他活得十分艰辛。马卡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固然值得尊敬,但如果他能够端正心态,不迁怒他人,并且稍微懂得一点尊重和鼓励下属的手段,那他的负担定会减少,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追赶历史问题的窘境了。
阿尔再次决定,不再与这偏执的老人纠缠不清,还是闭上嘴,好好做事就好了,至于巴德老爷提到的劳伦斯的事迹,也只好趁有机会的时候再偷偷调查了。
然而,还没等他定下神来,新的问题便接踵而至。午饭过后,阿尔弗雷德郑重表态,自己一定努力工作,不再抱怨,也不再大呼叫吓唬人,但马卡斯却一点都没有放松对他的监视。相反,他似乎比之前更加关注阿尔弗雷德,只要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停下,或者那因陈旧文件被拿起而扬起的灰尘稍微减少一些,马卡斯便会从文山的另一头窜出来,对着他一顿数落。这样一直到了下午,阿尔依然没有机会离开那高高的1703年文山。他双腿发麻,两手打颤,不知道已经记录了多少档案。
色逐渐泛黄,阿尔弗雷德的首日工作就要结束了。这时候,档案室传来了一阵轻快的敲门声。阿尔抬起疲惫的头颅,略带期待地看着马卡斯打开了门。
“你好,先生,在下是多米尼克·威尔森,来找我的儿子,阿尔。”巴德老爷你欢快的声音传到阿尔弗雷德耳中,紧接着,他杵着拐杖,捋着八字胡子,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