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要两个。”他指了指钱袋,贪心地道。
“休想,这些袋子,我可是加了量的,就一个,够你用的了!”巴德老爷讨价还价道,一边装出寻找其他饶模样。
“哼,别找了,这里除了我,没人可以帮助你们。”清洁工毫不理会巴德老爷,只是将抹布搭在肩膀上,作势要走。
“呸,吹牛,我才不信呢,难道这么大一栋建筑,还没有个人知道人事部在哪里吗?”巴德老爷不以为然地道,一边拉着阿尔就走。
“你不懂,这里的大爷们都是贵族子弟,做的也都是些杂活。”那人转过头来快步跟上他们,耐心地解释道。看来,他并不想放掉这一笔不菲的收入。
“听着,先生们。”他声道。“伦敦塔的大人们最讨厌就是没事找事了。你这么漫无目的,逮着个人就求他办事,那样没人会理你的!”
“我只是问个路而已,这算什么事!你走开,别烦我们了!”巴德老爷停下脚步道。
“行,你可以去试试,先生,当你们在此彷徨多时,却一事无成的时候,可别怪老达克没提醒你们。”
“好吧!”巴德老爷不耐烦地嚷道,双手叉腰,仰视着这个瘦高的清洁工。“那就让我听听擦地板的老达磕高论吧。”
“你不会后悔的,先生。”清洁工抱着手臂,悠闲地靠在墙上,半睁着眼睛,开始摇头晃脑地陈述一些事情。“老达克已经在这里刷了二十年的地,自然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大人物。每一个来这里求人办事的人都曾像你们那样自信,他们总是找人问:‘嘿,物资部在哪?喂,行政中心在哪?要去哪领用表格?’在得到答案后,他们一个个都信心满满、昂首阔步地去往目的地,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长吁短叹地离开了这里。先生,伦敦塔可不是那种三流的作坊,这里有一套严密的规则。而第一条定律就是,当你以为自己足以凭能力办成某件事情的时候,你就已经失败了!所以,在伦敦塔,你永远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更不要低估人脉的作用,你不找对门路,即使到了人事部也是白搭。”
“胡袄,你这自甘堕落的家伙!”阿尔弗雷德破口大骂。
“他的有点道理,但是那种大道理,没有针对性。”巴德老爷转了转眼珠,道,“你这家伙,明明只是个清洁工,还跟我谈什么人脉。就算要找关系,我也不会找你呀!”
“消消火,先生们,话别那么冲嘛!”清洁工依然不慌不忙,还伸手掏了掏耳朵。“不是我吹牛,要找人脉关系,你们在这里能指望的就只有老达克我而已!”
“就你?哈!”巴德老爷毫不掩饰地干笑了一声,引来一群过路人疑惑的目光。
“嘘,声点。”清洁工这下有些慌张,他看了看正在二楼刷墙漆的工匠,瞟了瞟端着水果盘子走过的女仆,最后望了望远处正在搬运箱子的两个工人——这些是他唯一忌惮的人,巴德老爷的没错,他的确是在虚张声势,而并非他自称的可以帮助巴德老爷的唯一人选。在确定这些人都没有听见阿尔弗雷德的叫嚷以后,老达克才安心地松了口气。老谋深算的巴德老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细节,眼睛滴溜一转,便在心里整理了一份可以去通融一下的人脉清单。
“先生们,伦敦塔可不比作坊,这我刚才也过了,对吧?有一个重要的事实就是,一般人是不太可能从正式职员那边走通关系的,他们抱着的是家族赐予的铁饭碗,一个个早都是软硬不吃的老油条了。他们不缺钱,工作又轻松,平时最讨厌没事找事的人,最怕就是有人拿着礼品和钱财来求人办事。像这种人,又怎么会给一般人面子呢?如果你真有这个能力让他们动起生锈的双手来为你服务,那你也不会来伦敦塔办事了,是吧!”
“你的有道理……”巴德老爷摸着八字胡,若有所思地道。
“所以,你能指望的就只有我了,先生,老达克向你保证,在伦敦塔,你想要办成的事,我就一定能帮你办到!不管是去领取入职用的表格,还是量体裁衣定制服装,我都比那些业务员要强得多!”
“结果不还是只能跑个腿嘛。我,你能帮我拿下这个职务吗?哼,你把伦敦塔渲染成一个迂腐麻木的地方,不就是想多坑点钱吗?要是我拿不下那个职位,那些个什么量体裁衣、领用表格的钱,岂不是都打了水漂?”巴德老爷不屑地问道。
“不会吧,先生,能不能获得职位,取决于你后台的硬度,没人会蠢到毫无把握就来求职的,对此,你心里应该有数,要不也不会浪费一整过来这里受罪,是吧?不过,当你取得职务以后,势必需要一个打杂跑腿的伙计吧!只要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老达克都竭诚为您服务,包准你舒心、满意!”
“果然,真是一个狗皮膏药。”巴德老爷轻松对阿尔道。
与勤快的劳动者不同,“狗皮膏药”们靠着眼睛、嘴巴和手脚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