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德先生,你先别激动。”阿尔尝试冷静地道。“即使布鲁托的房间一片狼藉,也不能证明他就遭遇劫难了啊。”
“你太真了!”莱德摇了摇头,在怒火中显露出一丝悲伤。
“我们先不管布鲁托的失踪之谜,有海盗嫌疑的艾米丽姐,现在正被关在淑女号上呢,她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谋害布鲁托呢?”
“艾米丽·菲斯现在在哪儿,这谁也不准!我要巴德老爷带她来见我……不,带我们去淑女号,让我亲眼看到她被关着才行!那个狡猾的女人……”
“她可不是什么狡猾的女人!”阿尔反驳道。“一直以来,都是艾米丽在照料我们的饮食,她要是真想使坏,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再了,她有什么理由去加害布鲁托呢?”
“也许他发现了什么秘密吧,我不知道……”莱德有些动摇。他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虽然暴躁易怒,却也心明如镜——这正是波叔看中他的地方。在暴戾之气发泄过后,理性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加上芭芭拉一口咬定布鲁托没有走出旅馆,也使他感到疑惑万分,不禁开始分析这其中存在的其他可能性。
“莱德先生,会不会有这种可能?”罗伯特道,一边仔细注意莱德的神情。“我们先假设布鲁托自己才是海盗的内奸,他伪造了被害的假象,躲过了旅馆人员的耳目?他自己行动,是有可能做到的,而他从此销声匿迹,更令整件事情死无对证,让我们真正无辜的人陷入猜疑与焦虑。”
莱德生气地摇了摇头,嚷道:“布鲁托跟了我二十多年,他不会有意做违背原则之事!我清楚他的为人……况且,他虽然是我兄弟,却也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到了伦敦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恐怕他连船坞在哪里都找不到,更不可能想出你的这复杂的计划!”
“是这样啊……”罗伯特摇了摇头,他从莱德的眼神中没有看到谎的痕迹,看来这位公会的头领,是真的在担心他那不成气候的兄弟。但是,纵使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他仍不应忘记,这是在伦敦,这里有耶米尔见过的“熟人”,布鲁托并不需要自己去出谋划策。
一群人面面相觑,对现状感到烦躁、不安。
过了许久,敲门声再次响起,邓肯那干巴巴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就像一阵久违的清风,吹散了这死气沉沉的阴沉气氛。
“罗伯特先生,巴德老爷回来……”
“行了行了,你走吧,邓肯,快去跟迷饶芭芭拉姐快活快活!”巴德老爷戏谑且欢快的声音打断了肯,然后他刻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大人物驾到的语气道:
“快开门,你们朝思夜想的多米尼克·巴德回来了!”
罗伯特抢在第一个去开了门,好提醒对方停止那种火上浇油的腔调。他用苦笑迎接了自己的好同伴,而巴德老爷则注意到了他背后的目光:莱德的愤怒,法蒂玛的怀疑,阿尔弗雷德的疑惑……
“好一个朝思夜想!”莱德大叫一声捏紧了拳头就要往巴德老爷身上扑。
“怎么的,你这个臭要饭的还想反啊!”胖乔治从后面赶上,护在巴德老爷身前。
法蒂玛趁机拉了拉莱德的袖子——她的力气意外得很大,竟然在短时间令莱德无法动弹,这成功抑制了他的情绪。罗伯特趁机让过身,把巴德老爷和他的保镖胖乔治迎了进来,接到了房间里仅剩不多的空地上。
“你可算回来了,我的朋友!”罗伯特苦笑着抱怨道。
“你们可真是……齐聚一堂啊。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巴德看了看阿尔弗雷德,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莱德,那份轻松愉快的心情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罗伯特将布鲁托失踪的事告诉了巴德老爷,他听完以后也是一副疑惑的样子,皱紧了眉头,一个劲地念叨着“没理由啊”。
“这就是你放纵海盗的下场,巴德老爷,我要求你现在就带我去淑女号见艾米丽·菲斯,如果有一丁点的痕迹证明她有离开过淑女号,你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我可没办法答应你,莱德先生。”巴德老爷苦恼地道。
“什么?”
“艾米丽姐肯定是离开过淑女号的了……因为,我的侄女昨都在淑女号审问她,但这都还没法令她过瘾,她刚刚把艾米丽姐接了过来,想要连夜审问呢。眼下她们就在楼底下,与芭芭拉姐商量着房间的分配。”
“这……”莱德一时无语。巴德老爷立刻问道:“行了吧,莱德先生,你难道真的以为凭一个笨女孩在船上的一次偶然的行为,就可以确定她是个海盗了吗?依我看来,淑女号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海盗的内奸,我们被海盗袭击这件事,白了只是一场偶然的事故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