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马龙狠拍桌面大声喝道。但这并不能阻止烟雾的扩散,几秒的时间里,白色的烟雾就充斥了整个圆形大厅,准备执行枪决的海盗们失去了目标,只能干着急。而其他海盗则将胆如鼠的品质发挥得淋漓尽致,纷纷叫喊着往出口逃窜,不幸的是,海盗的意识里完全没有礼让的概念,争先恐后的逃亡反而造成了拥堵,塞住了大厅的出口,就像一大群被捕的活鱼,拥挤在渔网的漏洞一样,即使漏洞再大,他们也逃不出去。
一声近距离的枪声响起,接着,马龙·波迪尔的手杖被击中,那枚绿宝石被击得粉碎。他并不为慈刺杀而胆怯,反而阴沉着脸,气得全身发抖。巴菲德则不同,他害怕地咬着指甲,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恐惧的来源究竟是鬣狗制造的白色烟雾,还是他的主子头顶冒出的黑色怒火。他无法忍受自己待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之中,连忙挣扎着跳下来审判台,连滚带爬地往后门跑了。
“没用的废物!”马龙破口大骂道。
“啊,看来我也犯了个错误!”鬣狗开心地道。“我以为巴菲德是个有野心的狗,原来还是跟那些只会犬吠的狗一样,是个懦弱的蠢材!”
他从未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如此欢呼雀跃,这更加刺激了马龙的神经,沉船湾的主人再也顾不上那些高贵的仪态,他一脚踏在桌子上,用手杖尚存的部分指着鬣狗,面露凶光。
“你别以为今能跑的了,巴斯克!”
“马龙大人!”迷雾中,鬣狗的声音传来。“你今犯了一个错误,你们七大家族的首领都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非要坐的那么高!”
他完,也不等人反应过来,便一脚踏在了审判台的底部。支撑着高高台架的柱子,竟然被他轻而易举地踢断了,马龙与七大家族的首领们在暴怒的叫喊声中摔了下来,埋进了木头残骸与灰尘之郑
“谁都想要站在别人头顶上耀武扬威,可你不把支架打造牢固,却选择在一夜之间做了个表面功夫,真是重大的失策啊!”
“你……”马龙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随即便在剧痛当中屈服了。审判台的确是过高了,巨大的冲击力不仅摔伤了他的腿,还在他的皮肉上嵌进了不少尖利的木屑。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坚持要营造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强硬态势,竟然会给他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
鬣狗敞开双手,环顾着混乱的议会大厅
“马龙大人,你的气度比起过往,已经到令人难以忍受,无法匹配你的野心。你想要一栋金碧辉煌的宫殿,却舍不得付出哪怕多一分的金子,你想要凌驾众生,登峰造极,却舍不得为自己打造一个稍微坚固的支架,你就是底下最大的蠢材,除了白日做梦以外,完全一无是处!”
马龙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死盯着迷雾中的身影。但鬣狗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高兴,几声枪响传来,子弹擦着他的身体而过,把那顶大大的三角帽子打落在地。马龙的几个死忠海盗及时地赶到了主人身边,他们打光一轮子弹,便扶起马龙往后门逃去,另外两人拔出短剑朝鬣狗袭来。
“红毛猴子,给我快滚!”鬣狗头也不回地大声喝道。克劳正因这瞬间的变故而不知所措,听到鬣狗的叫喊,撒开腿便往正门跑去,他避开拥挤在议会大厅口的海盗,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看那个站在烟雾中的黑色身影。鬣狗左手掐着一个海盗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右手则扣动扳机,将另一个海盗击倒在地。海盗船长狂妄地大笑着,头发上的火药引线正迸发着火光,噼啪作响。被他制服的海盗就像见了魔鬼一样脸色惨白,不停地挣扎,用脚踢打鬣狗的腿。
克劳咽了口唾液,急忙趴下,从海盗们的腿间穿过,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去,他脑子里不停重复着鬣狗的指使:去寻找扬着蜂蜜号,去伦敦!
此时的沉船湾,就像被鬣狗袭击时的银港一样混乱不堪,到处都是枪炮的轰鸣声和饶惨叫,克劳捂着耳朵往山下逃窜,当他来到码头时,才发现鬣狗的手下们早已全副武装,挑起了争斗。科斯特水手长挥舞弯刀,与在码头上值守的海盗们战在了一起,林奇则带领着一干手下往岩洞和房子里钻,去屠戮那些还未反应过来的手无寸铁的可怜虫。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叛乱。鬣狗之所以能如此从容地步入海盗大厅去接受审判,正是因为他确实包藏祸心,打算掀翻马龙的统治。沉船湾的码头成为了屠宰场,七大家族的海盗们要么缴械投降,要么血溅海滩。克劳在这血腥的空气中瑟瑟发抖,坚持着往远处那黑色的旗帜跑去。仅仅只是几步路的时间,却像几个世纪一般漫长,而在这漫长旅途的终点,蜂蜜号的黑色旗帜之下,却已然站着那个让他无比憎恨的人物。
“你来晚了,红毛猴子!”卡特站在弦墙边,冲克劳骂道。克劳顿时火冒三丈,忘记了周围的杀戮,忘记了自身的恐惧,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