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指责,马龙一时竟无话可,他慢慢坐到了座位上,斜眼看着拉姆家族的首领。
“你不必怪罪他人,马龙大人。”鬣狗嬉笑着道。“你的走狗们很好的执行了你的命令,派遣了最凶狠的海盗去追杀丽莎姐,只可惜,丽莎乘坐的船只,正是巴德老爷的船只,而我过,他对那宝藏势在必得……巴德家族人才济济,纵使是足智多谋的棉布杰克加上勇猛无敌的猛兽盖伊,都没有成功抓到丽莎姐,取得金币的情报。”
“波迪尔大人……我不知道……这事怎么会让他知道的,我真不知道……”拉姆首领吞吞吐吐地为自己辩解着,一边瞅了瞅鬣狗身后的克劳。
“对,一定是红毛鬼干的好事,杰克身边也有个红毛女鬼,巴斯克最喜欢这些怪胎了,那家伙八成是巴斯克派来的奸细!”他擦掉冷汗,极力向马龙证明自己的清白。
观众席又一次出现了嘈杂的议论声,这一次,海盗们看向马龙的目光中除了害怕之外,还多了一丝质疑。
“哼。”马龙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海盗们的议论,低下头来,重新审视着鬣狗。这个无所畏惧的海盗,其实真是个有种的男人。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自己的势力扩张到了七大家族内部,他的理念、他的野心以及那些看似粗放实则细腻的筹划布局,正一步步威胁着波迪尔家族的统治地位。此人不除,马龙·波迪尔将永无安宁之日。
“不错,巴斯克,我的确派了人去迎接丽莎回来,但以深海阎王的名义起誓,我绝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也许是我的命令在传达中出了什么岔子,才使得手下的饭桶们做出了违反我意愿的事情。”
牵强。这是克劳对马龙辩解的感觉。苍白无力的誓言,把责任推给下属……这位波迪尔船长并没有给人值得信任的感觉,反而叫人觉得,他只是想不负责任地尽快跳过这个话题。
就算是银港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也深知危机公关的必要性,马龙这么做,无疑将对他的统治产生影响。但对于鬣狗来,这个后果却是灾难性的。看得出来,马龙已不想再浪费口舌去跟鬣狗争辩了,他要动刀,要见血,而且立刻就要。
“哼,自诩高贵的马龙大人,终究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比起之前那副冷酷的模样,你现在这强行讲道理的样子反而显得更加窝囊!”鬣狗大声嘲讽道,完全不惧从四面八方指向他的枪口。
“喂喂,情况不妙,你就别再往火上浇油了!”克劳声嚷道,生怕自己受到波及,被打成筛子——事实上,这极有可能,且不提他现在看上去只是亨利的跟班,也就是那种最先去死的角色,他那一头红发,在早些时候也引起了诸多骚乱,被视为祸乱的源头。
“赶紧解决他。”马龙冲巴菲德嚷道。后者点零头,立刻从桌上拿起羊皮纸,开始宣读起来。
“我,马龙·波迪尔,波迪尔家族首领,沉船湾的统治者,海盗议会和七大家族的代表,现对鬣狗亨利·巴斯克下达判决!”
“嘿,你拿着这个。”鬣狗转身面对克劳,快速地道。他的眼睛正闪着兴奋的光芒,抑制不住的笑容中传达着一股邪恶的快意。克劳赶紧接过他塞过来的皮囊,通过表面的质感,他肯定那是一把手枪。
“等会如果我们分开了,我要你拼命往码头跑,乘着蜂蜜号扬帆,到伦敦去!”
“你要我就这么去伦敦?”克劳半信半疑地问道,有些搞不懂现在的状况。难道鬣狗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已经被海盗们逼到了绝境,根本没有任何方法离开议会大厅吗?
“伟大的亨利船长从来不放过任何胆敢挑衅我的家伙。”鬣狗咬牙切齿地。“你最好老老实实按我的命令去做,克劳,否则,你的下场就会跟现在周围这群蠢货的一样难看!”
“我没有挑衅你。”克劳愤怒地回击道。“可你要我怎么离开?怎么驾船?去伦敦做什么?难道要我在茫茫人海中帮你寻找巴德老爷吗?”
“看看你的怀表吧,蠢材。”鬣狗不耐烦地道。“你只管照着我的命令去做就是了,现在给我闭上嘴,别再打扰我!”
他和马龙有一点很像,都是那种喜欢发布命令,却讨厌受到质疑的人,因此,他可没有预留时间来应付克劳的疑问,多亏了巴菲德那装模作样、故意拉长的语调,才使得这一插曲,没有对他的计划和生命产生影响。这时候,巴菲德的宣读也刚好读到了最后的一段。
“鉴于你的滔罪行,亨利·巴斯克船长,我宣布判处你死刑,剥夺你沉船湾海盗船长的职称,你生于无名无姓,死于碌碌无为。你的灵魂将被阎王收取,你的肉体将成为大海的沙粒,亨利·巴斯克将在无尽的黑暗中永远沉寂!”
观众们一齐起身鼓掌,鬣狗冷笑着不发一言。巴菲德耐心地等待鼓掌停歇,然后挥了挥手,波迪尔家族的海盗们接受了指令,抬枪向下,准备朝鬣狗射击。
“哼哼……马龙大人,你犯了一个错误。”鬣狗缓缓朝审判台走去。
“不要理会,杀了他!”巴菲德紧张地喊道。但他还没完,枪声便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