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当地毯,那种感觉难道还无法让人愤怒吗?
夏尼现在的感受也是如此,他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把那些散发着臭味的桐油均匀地涂满了桅改下半段,这样可以防止他们仅剩的两根桅杆受潮开裂,这是为了保护帆船最后的动力源,但讨厌的红毛猴子,却像个没脑子的狒狒一样,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去爬杆,这样,纵使桐油没有完全被擦掉,夏尼忙活了一上午的工作也已不再完美了。
“哦,我的背!”克劳痛苦地喊道。
“你在叫嚷什么?你这该死的捣蛋鬼,瞧瞧你做的好事!”夏尼生气地吼道。
克劳究竟干了什么好事,他完全没心思去想,此时他的背像燃烧了一样,火辣辣地刺痛着他的神经。与这相比,谁还会在乎那桅杆上的桐油是不是缺了一块?然而夏尼却对此认真得可怕,他不停地咒骂着克劳,像只讨厌的猩猩一样在克劳身旁跳来跳去,这也潜意识里加重了克劳的痛苦。
“我得去看医生。”克劳着挣扎着爬起身来,可一直起腰来,背上就仿佛多了一座大山,把他又生生地按了下去,他只好半曲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船舱走去。
夏尼显然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个讨厌的惹祸精,他一路跟着克劳,嘴里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克劳相信,要不是他现在身体疼痛难忍,他早就一巴掌把夏尼的门牙扇飞了。不过好在,这个欺软怕硬的海盗知道自己的斤两,他绝对不敢对克劳有任何实际的举动——克劳是这样确信的。
历经辛苦,克劳终于来到了医生的舱房前,他感觉糟透了,此时背部的伤势已不像刚受伤时那般火辣了,却像是一具沉重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克劳,不让他直起身来,稍一用力反抗,便会遭至剧痛,他极度地渴望得到治疗,渴望见见拉姆医生那张长满雀斑的大脸。
这时候,医生的舱房里传出激烈的争吵声,伴随着玻璃碎裂以及几声枪支走火的巨响。克劳一惊,连忙拉开舱门,看见拉姆医生正站在桌旁,眼睛愤怒地瞪着前方,手里的火枪还在冒烟。在医生对面,林奇的黄头发像两根扫帚一样往两边搭建,眼睛也是死死地盯着拉姆医生,林奇右手也握着一把冒烟的手枪,左手还抓着一个破损的酒瓶。
克劳不知道,这是不是哗变开始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