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毫无预兆的,那厨师抄起身边的擀面杖,朝阿尔弗雷德的头打来。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阿尔惊恐地躲过当头而来的一击,脚一滑,一屁股坐到了肮脏的地板上,他赶紧往后缩,紧盯着那厨师的下一个动作。
“该死的骗子,竟敢来这地方撒野。”厨师恶狠狠地骂道。“一周10英镑,你当我是白痴吗。”
“什么,一周10英镑,太多了吧?”
“这骗子是谁啊,也太没水平了吧。”
另一个厨师着,也拿了厨具过来,准备好好修理阿尔一顿。
“出什么事了?”门口传来低沉的吼叫声,阿尔弗雷德艰难地转过头去,发现是酒馆的老板站在厨房门口。
“老板,这个贼溜进来,要10英镑一周带我出海,还有上好的船舱呢!”厨师用擀面杖指着阿尔。
“你的确应该去,这样我就再也见不到你这张蠢脸了!现在干活去,你们这些废物!”老板吼道。
厨师们骂骂咧咧地散开,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阿尔弗雷德爬起身来,想要向老板道一声谢谢。
“哦,实在是抱歉,先生。”老板有些害怕地道。“我不知道那家伙得罪了公会,如果你要他消失的话,我完全不反对!”
“你误会了,我不是公会的人。”阿尔弗雷德连忙澄清道,他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凶恶的歹徒,一个人口贩子,仅仅是因为他给别人许诺的薪水过高,超过了他们心里可以承受的最高值……
“你不是公会?”酒馆老板眯着眼睛问道。
“不是,我向你保证,先生,我绝不是恶徒。”
“那你还敢来这里撒野,你是什么东西,该死的骗子?”酒馆老板生气地将阿尔弗雷德推倒在地,作势就要打他。阿尔机灵地翻了一个跟头,从老板的身边溜过,连滚带爬逃离了厨房。
“滚出去,你这臭骗子!”老板追了出来,抓起吧台上的酒杯朝阿尔扔去。
阿尔弗雷德回头张望了一下,那酒杯正好砸在了他的脑门上。刹那间,混合了红酒、朗姆、蜂蜜以及发霉淡水的液体便洒了他一脸,他飞快地冲出酒馆,跑进了最近的巷子里。
阿尔弗雷德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并使劲抹掉脸上的酒液。然后,他悲哀地发现,身上那件丝绸制的白衬衣已经被染上了奇怪的颜色。
这可怕的遭遇,给了阿尔两个宝贵的经验:第一,不能直接找老板要人,第二,不要给厨师承诺高得过分的薪水。他总结着,继续朝稍微远一些的酒馆走去。
这一次阿尔弗雷德聪明了许多,他先问了问厨师现在的薪水,发现这位从刚亮就开始忙碌的可怜人只能拿到一周2英镑的报酬。
“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出海的话。”他拍了拍那个跟他聊的瘦子厨师的,道。“你每周可以拿到5英镑的钱,当然,你必须跟那些游客们挤在货物甲板舱里睡觉。”
他面前的厨师瞪大了眼睛,神情像极了刚才在另一家酒馆用擀面杖打阿尔弗雷德的厨师。他有些慌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厨师接下来的举动却令他松了一口气。
“我当然愿意!”瘦子厨师一边吼道一边抓住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好像生怕他逃跑似的。
“什么时候出发,你现在就带我去吗,有没有合同?”他连珠炮般不停地提问,唾沫星子无情地砸在阿尔弗雷德的脸上。
“当然有,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没问题。”阿尔回复道。
“等等!”一个暴躁的声音从厨房另一头传来。阿尔弗雷德心里一惊,心想不会又被酒馆的老板发现了吧。
他转过头,发现是另一个穿着胖些的厨师,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他一边叫骂着,一边挽起袖子,朝阿尔走来。
“凭什么是你这家伙走运?”他着,揪住了瘦子厨师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推开,然后恭敬地对阿尔:“先生,那家伙厨艺不精,他根本不懂怎么做美味佳肴,您想要大厨,找我就好了,我比他好一万倍!”
阿尔弗雷德一开始的确考虑找他,毕竟,肥胖意味着爱吃,意味着对美食有自己独到的理解。但他又想到老乔和巴德老爷的体型,觉得淑女号大概容不下第三个胖子,这才找到瘦子厨师。
“你那猪鼻子的确比我丑一万倍!”被推开的瘦子厨师不甘示弱地叫嚷,接着狠狠地撞上他那不怀好意的竞争对手。他虽不如胖子厨师有力气,但那一身排骨和分明的轮廓,足以令后者感到重度疼痛。胖子几乎被撞倒在地,赶忙用手扶住桌台,瘦子趁机占领了阿尔弗雷德身前的位置。
“先生,你听我,那家伙在吹牛,他连基本的味道都分不清楚,做出来的菜不是太咸就是没放盐,为这事他每都要被老板骂。”
“你还真敢啊!”被掀了老底的厨师恼羞成怒,一拳头就朝瘦子厨师的脸上招呼了过去。两人随即扭打在了一起,他们碰倒了沸腾的锅炉,掀翻了一排排的厨具,还把地上的灰尘搞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