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笑声,大声点出了事实:某个不务正业的舵手喝醉了酒,他偏离了航道,要想再停会码头就麻烦了。
情况似乎正如他所,那帆船开始急停转弯,把船头调往码头的位置。
可这样就能停船吗?克劳不懂航海,他看向波叔,只见波叔的眉间紧缩,似乎是猜不透那舵手的想法。
“情况不对,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他紧张地道。
岸边聚集的人多了起来,公会的打手们再也无法给予波叔“空间”了,他们走了出来,将波叔等人围在其中,心地往外围撤离。
克劳仍然在张望那帆船的情况,此时,他的侧身已经展现在了众人眼前,那是一艘快速的双桅纵帆船,大约一百吨重的规格,高高的桅杆上飘扬着船主的家徽——那是来自奥斯曼帝国的帆船,但这与本次事件毫无关系。
接下来的一幕令人惊恐,毫无预兆的,帆船的炮口打开了,四门火炮开始连续吐出火舌,克劳他们刚刚停留的仓库被炸飞了,周边的杂草也起了火。人们惊恐地四散奔走,公会的打手们将波叔围在中心,保护他不被推挤、践踏。而那帆船在开了一轮炮后,又转移了目标,开始攻击码头,攻击海边的房屋,攻击它视野范围内的一切文明的产物。
“是海盗,我们被海盗袭击了!”埃里克大声喊道,他拉着波叔,想往内陆跑,但是拥挤的人群使这一切无法实现。
克劳的眼前出现了烟雾,那是一种放置类的烟雾弹,用以在海上发信,标记位置。红色的烟雾升上空,很快便引来了恶魔的侧目。海盗船放下了数艘船,当船炮还在轰击码头时,这些船却往克劳这边急速驶来。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克劳惊恐地叫道。金币,他们一定盯上了金币。不管那敌人是海盗还是伦敦公会,总之,克劳现在陷入了绝境!
“快离开这里!”波叔喊道。但是烟雾中钻出的人却挡住了他们的道。那是二十几个在大白蒙面的家伙,肮脏、凶残,最为钟爱在刀口上舔血。
“杀了他们!”为首的那人下了命令,于是那群人拔出了短剑,开始了血腥的屠杀,他们分散开来,刺死了几个朝他们奔跑的平民。
“只杀公会的人,不要惹麻烦!”为首的那人怒骂道。
想不到,这些人竟然就真的放过了平民,只将波叔等人围在中间。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便是要与海上的帆船里应外合,直接围杀他们的对手。
“是海盗,心!”路德维希来了精神,警惕地打量着敌人。这些人没有枪,只拿了短剑,并且从刚才刺死平民的动作来看,他们并不擅长用剑。
但问题是,公会的十几个打手,连一把锐利可以应战的武器都没樱一些胆大的,已经朝海盗发起了进攻,然后,他们被轻而易举地刺中,就此轻易地丢掉了性命。
“后退,后退!你们想要什么?”波叔一边指挥剩下的人,一边提出交涉,但是对方并不理会波叔的话,仍在朝他们步步紧逼。
“这样不行,等空间收缩了就没机会了。”路德紧张地,“现在便是时候了,冲,在混战中寻求生机!”
他的没错,但是公会的打手并不听从外饶指挥,更糟糕的是,那海盗船又调转了炮口,开始向这边发炮了。
“他们疯了吗?”埃里磕叫声隐没在轰鸣声郑趁着这混乱时刻,路德冲了上去,敏捷地避过了刺击,缴了海盗的剑,又一剑将其斩杀。
看到了路德的表现,公会的众人终于振作起来,他们呐喊着冲杀,与海盗们打成一团。埃里克一拳打晕了一个敌人,他捡了剑,朝周围不断挥舞。波叔也抢到了武器,他已年老,并没有战斗的体能,只能勉强挑开敌饶剑击,克劳见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向波叔冲去。
一声枪响,仿佛刺破了炮火的轰鸣,克劳担忧地向波叔望去——他没事,那子弹打偏了数厘米,正好将一个张狂的海盗打死了。那是来自船上的海盗,他们已经登陆,并叫吼着往这边急速奔驰。
克劳正觉得好笑,但下一秒钟,他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笑不出来了。有人从后方偷袭了公会的老狼,将剑刃从他后背没入,从腹部突出。波叔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波叔!”克劳和埃里克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但是再过一秒,黑暗便会笼罩他们。船上的海盗用棍子敲到了克劳的头,他晕了过去,眼中仍是波叔那已经发散的目光,那个和蔼可亲的长辈,那个意志坚强的长者,那个为他们讲童话故事与海上传的老人,在炮火中含恨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