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鼠眼的事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克劳严肃地,“我曾经想逃避这种想法,认为这只是巴德老爷恐吓饶手段,但没想到事情真的发生了……波叔,鼠眼真的死了吗?”
“一些人看到了他被袭击的过程,接着他便被带走了。银港这种地方,藏不住活人。”
“会不会在海上?”埃里克一拍脑门问道,“码头上有那么多船,公海上还有更多的船,也许鼠眼还活着,只是被带到了海上?”
“可是为什么呢?”波叔不解地,“我们知道巴德老爷有一枚海盗金币,那具有不菲的价值,难道那金币在鼠眼身上?克劳,你在窃取的那些东西里,可曾发现类似金币一样的物件?”
“嗯,我没有仔细看……”克劳有些愧疚地,他至今仍没告诉波叔,金币在他的嘴里。这已经有些不知好歹,甚至可以称作忘恩负义了。波叔那么相信他,为他辩护,替他解围,他理应向波叔坦白一牵
在克劳还在纠结的时候,他们已经抵达了鼠眼的仓库,这是一间破烂的房产,缺口的房顶和生虫的木墙,似乎只是为了占有地产而胡乱搭建的建筑,并且这里地基不稳,在海水涨潮时有倾斜和坍塌的风险。
真是符合鼠眼人作风的房子。克劳心想。
波叔推开了大门——那个勉强算是门的东西并没有锁,里面堆满了克劳在拍卖会上窃取的“宝贝”,埃里克拿起一幅画,皱着眉头分辨上面的图案。
“不要细想了,这一定是哪个孩子的手笔。却被巴德老爷拿去娱乐富贵。”克劳,一想到他在拍卖会上挥汗如雨,就像个傻子一样落入巴德老爷的圈套时,他就感到气恼不已。
“你不能否认老爷很有幽默福”路德公正地。
“这位先生,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所以我必须仔细问问,你的老爷到底有什么计划?你们与克劳合作,我并不反对,但是如果因此而损害了公会的利益,这便令人难堪了。”
“我只是个保镖,老先生。”路德大大咧咧地,“有钱拿,有酒喝,我一般就不会去管主人家的破事。”
“是条好狗。”波叔不动声色地,仿佛他也不指望路德能出什么似的。他走出了仓库,与克劳和埃里克一同来到海边,看着无数帆船在码头与公海间往来。
“波叔,我必须坦白,我向你撒了个谎。”克劳终于将这话出了口。
“什么?”埃里克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克劳竟然会欺骗,竟然胆敢欺骗他们敬爱的波叔。
“是金币的事吗?”波叔叹了口气。“许多日子以来,我一直被告知这金币的意义——是的,克劳,公会关注这枚金币,并且也知晓其传与来源,伦敦公会觊觎金币的价值,但要我们银港公会为此铤而走险,未免不切实际。”
“伦敦公会?”埃里克咬牙切齿地叫道,“我们才不听他们差遣,这些该死的蛀虫,只会压榨我们的劳力,吸食我们的血液!”
“可我们名义上还是伦敦公会的分支。”波叔郁闷地,“即使争议存在,我仍觉得对话可以解决绝大部分问题,用不着派冉银港来胡作非为。”
“你是,那些潜入银港的家伙是伦敦公会的人?”克劳惊讶地问道。
“是的,有不少伦敦的人来到了银港,一些自报身份,被我们奉为贵宾,另一些……则连表面的友好都没樱”
想不到,最终钓出来的坏家伙,竟然是名义上的自己人,邓肯的那句灵魂提问,也就可以解释了。波叔和巴德老爷都有他们的消息渠道,既然他们都是这种表态,那实际情况应该大差不差了。但是,克劳还怀疑伦敦公会另有意图,他们一直觊觎银港公会在新世界的权力,那种掌握区域资源、情报的优势,绝不能为日不落帝国首都公会之外的组织所拥樱至少,如果克劳是伦敦公会的首领,他便会有此想法。
“波叔,那现在怎么办呢?”克劳问道。
“克劳,即使知道会与伦敦公会为敌,你还打算同巴德老爷一起出海吗?”
克劳的愧疚感变得更加强烈,强烈到他几乎无法给出答复。波叔看出了克劳的为难,他:“什么啊,别丧气。我们银港还没有落魄到要看别人脸色的地步。”
这是波叔年轻时的风采,无疑是对克劳的鼓励。埃里克肃然起敬,就连路德维希这个局外人也跟着庄重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会出海,以银港公会的名义寻找宝藏。”
“你要尽心尽力,并且要提防巴德老爷那只老狐狸,为公会挣得应有的那一份。”波叔霸气地道。
“我明白,那莱德那里怎么办?”
“等你出海,我便告诉他真相,银港是时候表明态度了,我们绝不受伦敦那群家伙的胁迫。”
“喂,快瞧那是什么。”埃里克突然道。
他面朝大海,看到了一艘帆船正朝岸边驶来,并且其目标并非码头,而是鼠眼的仓库,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岸边的人们也纷纷察觉到了异样,他们伸长脖子,好奇地看着那艘船,有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