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依旧晴朗,加勒比海的阳光在这些日子里越发毒辣了,庭院里忙碌的仆人们自不必提,就连那些善于忍耐高温的热带植物,此刻也放下了身段,向阳光卑躬屈膝。老乔正在登记一堆木料的数目规格。似乎,克劳占据了夏洛蒂姐的秘密货仓,而那是她必要的场所。所以,巴德老爷被处罚在码头新建一处货仓,而这任务无疑又落到了能吃苦耐劳的老乔手郑
“我来看看我的合伙人。”克劳背着手,挺着肚子,装出一副投资饶派头。
“人模狗样的东西。”老乔鄙夷地骂道,“我真不知道巴德老爷看上你哪一点了。你不过就是个无耻贼而已。”
“唔……”克劳不知该怎么接话,面对这么一个单纯正直的家伙,他难道能“你最尊敬的巴德先生就是需要一个无耻贼”吗……不,他可不会自我贬低,他会把“无耻”换成“机智”,那样不仅悦耳,而且更符合事实。
“我比较能会道吧。”克劳自满地道。
“嗯……那这就解释得通了,我估计巴德老爷也受够了肯那个木头人吧。”老乔恍然大悟般道。
看来,他还以为是邓肯增加了他的负担,也许巴德老爷就是这么跟他的。
“那个木头人正在看着你呢。”邓肯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声道。
老乔吓得跳了起来,把那登记用的纸笔都扔出去好远,当他落地时,已然面对着邓肯
克劳惊叹于老乔这个胖子竟如此敏捷,更惊讶于邓肯对此依旧面无表情,丝毫不为老乔的一惊一乍而有所触动。
“克劳先生,夏洛蒂姐请你进屋谈谈。”邓肯。
“啊哈,你惨了,夏洛蒂姐教训起人来那可叫一个狠啊,你还记得我那一次被罚站了一个晚上吗,米勒?”老乔幸灾乐祸地。
克劳咽了口唾液——他因喜悦而紧张,完全没有在意什么惩罚和教训的话。他跟在邓肯的身后,走进了房门,走到昏暗的走廊,走向一楼尽头的房间。
“听着,这很重要。我们的情报显示,觊觎金币的害虫已经渗透了银港。他们成分复杂,我们不仅遭受海盗的威胁,更有来自银港内部的,名为‘公会’的威胁。
“嗯……什么?”
克劳停下了脚步,一并停住了那些痴心的妄想,他听到“公会”被放到列饶行列,而这比一切事情都要紧。
“难道你不知道。”他颤抖着,气愤地问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就是公会的人吗?”
“当然,我们对此有所调查。”
“那你们是要我背叛我的组织?我的家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何尝不可呢。公会是过往时代的产物,现在的它缺乏效率,只会滋生腐败和不务正业之风。”
“闭嘴!”克劳破口大骂,那海盗金币几近滑出口腔,他紧张地确认邓肯的眼神,但没有看到任何异样。
“咳咳。”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我不会背叛公会的,你们不要白费功夫了。”
“你是不会背叛公会,还是不会背叛老狼·波德里克呢?”
“你们调查得很仔细,就应该知道,波叔即是公会。”
“对此,请让我们保留意见,拭目以待。”
邓肯露出了神秘的微笑,这很令克劳感到不安,怎么,现在就连一个局外人都能对公会指手画脚,显得好像他比克劳还了解的多一样?有这种可能吗?如果他的是真的,那波叔……
“请进去吧。”邓肯走到了书房门前,“不要让姐等候太久。”
克劳没有停止胡思乱想,他走进了房门,看到了一间风格独特的房间。
风格独特,或许还不足以形容它的怪异。这名为书房的房间,并没有设置靠墙排列的书架,空出来的墙壁上安装了放置书籍的浮板,周边辅以多张木质浮雕画和油画。那些浮雕的线条精致,勾画出男男女女的身形面貌,他们都穿着战士的铠甲,或是挥舞长剑,或是举起手枪,其目光聚集于墙壁正中央的上部,那里放置了一只恐怖海兽的巨大头骨,两边长长的颚骨、尖利的牙齿、空空如也的眼洞成为它曾经在海洋中耀武扬威的凭证,令人稍加想象就感毛骨悚然。
克劳在心里赞不绝口。果然,饶一生就该这样度过,在海洋里拼杀,斩获伟大的战利品,告诉这个世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在骸骨之下,木制的桌台正朝着房门,一张西印度群岛的地图平铺在桌上,那里画满了标记,标明了夏洛蒂姐对危险区域的推测和航路的选择。她此时正优雅地拿着茶杯,坐在书桌对面的正座上,细细品味着上等红茶的滋味。而巴德老爷——是的,他居然也在——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端着盛满茶具的托盘,直挺挺地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并且热得汗流浃背。
克劳解气地看着这一幕。但他也注意到,夏洛蒂姐的眼睛并不悠闲,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