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是个美人。”
在街头巷尾呼风唤雨的克劳,此时竟然开始害臊起来。幸好炎热气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他可以为自己的脸红心跳和大汗淋漓辩解,让人相信这纯粹是路途和气作怪,而非缘于一个在大热喝热茶的古怪美女。
那杯红茶的确很热,过了似乎好长一段时间,夏洛蒂姐才喝完茶。她将杯子放下,扭头对巴德老爷:“坐下吧,多米尼克叔叔,你好歹也是一家之主,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我们之后再谈你自作主张招船员的事情。”
巴德老爷拿托盘的双手本已微微颤抖,听到这话宛如听到救世的福音一般,他长出了一口气,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到了夏洛蒂姐的旁边,就像一滩肉泥缩进了椅子柔软的垫子里。他双手不住地扇风,脸上尽显痛苦,完全没有一副“一家之主”的形象气质。
“那么,这位克劳……先生。”夏洛蒂姐,似乎对是否加上“先生”二字感到困惑。克劳注意到她扬起了眉毛,眼神中透着怀疑。他不甘示弱,直面夏洛蒂姐的目光,毫不退缩。
“如你所见,我的叔叔——”她看了看瘫坐在一旁的巴德老爷,“贪图享乐,好逸恶劳,也因此给你惹了不少麻烦,我先对此表示歉意。”
“没关系,我们互相之间均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克劳着,并冲夏洛蒂挤了挤眼睛。
“并且……”夏洛蒂没有理会这种挑逗,接着道。“我身为晚辈,在情理上是无法过分苛责叔叔的。”
“已经责备得很过分了,你这样肯定嫁不出去的,孩子。”巴德老爷微闭着眼睛,惬意地。
夏洛蒂怒目圆睁,巴德老爷立刻闭了嘴,不敢再一个字。
“那么,克劳先生,我就直话直吧。如果之前这位巴德老爷对你有任何怠慢,我再次表示歉意,便愿做些许经济上的补偿。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必须归还你偷盗的那枚金币,然后,乖乖地待在你原来的地方,直到事情彻底了结。相信我,那样对你我都好,这是最安全的方案。”
克劳扬起了眉毛,怎么,原来这位当家的姐不打算拉他入伙?
他又看向巴德老爷,但显然这死胖子在他侄女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他就坐在那里,眼睛盯着手指,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如果你听了你叔叔的交代,就会发现一件事……”克劳慢慢地,“我并没有偷那枚金币。为此他还雇了个行刑官来审问我,真够可以的。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到底要不要我入伙?”
“入什么伙?”夏洛蒂问道。
“出海,寻宝。”
夏洛蒂微笑了起来。
“看来,你的确不像是一般的市井无赖,倒也真有白日做梦的胆识。”
“我就当那是夸奖好了。”
“但你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危险之汁…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先生,但叔叔在邀请你入伙时,并没有把后果清楚。”
原来如此,她是想要个态度。
“这只是一次寻宝,亲爱的,就跟往常一样。”巴德老爷辩解道。
“你很清楚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寻宝。”夏洛蒂威严地。
“我想你多虑了亲爱的……而且,而且克劳先生也没有什么损失啊,是不?俗话不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巴德老爷着,向克劳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来个一锤定音的表态,以证明自己的决心。
但是克劳这下真的犹豫了。寻宝或追女裙是符合他的心意,但是正如夏洛蒂所,巴德老爷从来没有告诉他全部事情,只是在口头上做着许诺和威吓。
“克劳?”巴德老爷又问了一声,夏洛蒂叹了口气。
“这便是多米尼克·巴德的问题,他只顾引诱自己看中的人,却从不真正在乎别饶意愿。我毫不怀疑你的本事,克劳先生,叔叔在看人方面一向很准,但是,如果你没有做好可能会随时送命的觉悟,那请照我的做,交出金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这句话,比巴德老爷的十句话都管用。一个漂亮的女子,竟然口出狂言,激怒一个成在街上搏生存的男人?
“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偷金币。并且我要入伙。”克劳笑着,“但我完全不同意巴德老爷的眼光,他就是个大笨蛋,完全不肯坦诚相待。他明明告诉我,招募我是为了给你找一个上门女婿,可爱的姐。”
夏洛蒂脸红了。
“你是想让我叫人把你的嘴撕开吗,流氓?”
“我更情愿您亲自动手,那样即使我嘴巴裂了,牙齿掉了,也一定会露出幸福的笑容……啊,姐,你从来不会笑吗?俗话,美人一笑,倾国倾城,你这样的美人,却时常板着个脸,那真是暴殄物啊。”
“这倒是实话!”巴德老爷点头道。
夏洛蒂瞪着克劳,悠悠地问道:“看来这位克劳先生的确与众不同,那么先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