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着什么急!你这一身敢出去,若是冻病了,你去不了河南,朕就不带你去江南。”
又是威胁。
车驾动身时,我穿着厚夹袄,巴朗又给我披了件薄披风,站在车辕上见队伍最前面大旗,已开始徐徐移动,我赶忙钻进车箱里。
当夜队伍驻扎在烟郊行宫。我住的寝殿离乾隆很近,他去皇太后行宫问安后,到我的殿里转了一圈,见我正盘腿坐在木炕上,身上披着被,身前的炕桌上摆着点心、水果。乾隆扫了我一眼,“你身上披着被做什么?屋里冷吗?”
我忙解释,不敢生病啊。
乾隆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是还没到碑亭,便下舆步行,一路大哭,虽见过乾隆哭,都是默默流泪,这样痛哭还是少见。步到隆恩门,至宝城前行礼,磕头时又是一番恸哭。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女眷则在远处候着。听着乾隆的哭声,忽觉得他的哭声,其实也是一种发泄,想着乾隆这些年,确实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