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贵妃笑了,恰好奶娘抱着四公主进来,四公主给我和庆贵人见了礼后,想喝茶,纯贵妃命人把四公主惯常用的杯子取过来,伸到我的面前,“劳烦妹妹赏一口茶给四公主吧,四公主嘴急,这会儿再烧水烹茶,怕是她要急哭了。”
看着纯贵妃坦荡的目光,忽然觉我是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喝罢茶,又了几句闲话,我起身告辞,纯贵妃送我至宫门口,拉住我的手,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昨儿皇上跟本宫商议三阿哥婚事,他看好了博尔济吉特氏观音保和淑慎公主之女,想指给三阿哥做正福晋,那丫头,本宫见过,不但模样好,而且古灵精怪的。原本本宫还担心,以为皇上厌弃了三阿哥,连她的婚事也不管了。”
我笑着躬身给纯贵妃道喜。我心里也很高兴,和敬公主大婚后,我就一直盼着宫中能办场喜事。这几年宫中接二连三出事,是该办场喜事,冲冲喜了。
回到永寿宫时,已出了一身冷汗,巴朗带人给我预备洗澡水,洗澡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后怕,明明纯贵妃长得挺好看,为什么我就害怕她呢?怕她也怕皇后。
八月十三,是乾隆四十万寿节,他照例卯时至奉先殿行礼,辰时初刻至寿康宫给太后磕头,辰时中刻至太和殿接受百官进表、行庆贺礼,午时陪各地藩王、各国使臣及王以下大臣用膳,回到后宫接受宫妃庆寿时,已经未时了。
晚膳后,乾隆阅看各宫敬献的寿礼时,原本无精打彩的,忽然见他眼睛一亮,抬眼瞥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看到我那幅绣像了,其实我还是比较了解乾隆的,他这个人有些自恋,给他绣的像,即不失真,又好看,自然就入了爷的眼了,不枉我累了半个月。
接下来乾隆面露笑容,赞赏今年各宫寿礼比往年都称心,对皇后的态度也温煦了许多。
次日,乾隆幸西厂射虎,破例要带我去,对于乾隆打猎我一向敬而远之,觉得遇到个兔子都可能把我撞个跟头,何况是老虎,可皇帝圣旨又不能不遵,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好在乾隆还挺懂我的,没叫我进密林,只在行幄里等他。
夜晚乾隆回行幄的时候,我见他笑容满面,以为他猎到老虎,想去看看猎物,乾隆叹了一口气:“一只虎也没猎到,看什么?”
我奇怪,没猎到还笑容满面。乾隆俯下身贴着我的耳朵道:“朕只是想带你出来玩,猎不猎到虎不重要。”
“带我出来玩,去能玩的地方,深山老林里有什么可玩的。”
乾隆拉着我,出了行幄,指了指上的星星:“明儿是中秋,你看上的月亮多圆,今夜里朕只跟你一人赏月,岂不正好。”
李玉带人抬过一张矮桌,摆上茶点,又端上几盘烤肉,我一看到烤肉,忽然就想起庆贵人了,她最爱吃,吃中最爱吃肉。
我挑了一块瘦肉多的肉夹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想留着带回去给庆贵人吃,可乾隆伸手把盘子端过去,望着乾隆为我切肉,一股甜意直浸入心头,从宫女算起,进宫到如今,已经快十一年了,从贵人始进宫也有七年了,如果有七年之痒,我跟乾隆该是左手摸右手了,可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时我还有少女时那种心头鹿撞。又一想,可能七年之痒,是夫妻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朝夕相对,而我与乾隆独处的日子算起来,一年也不过数十日,如此算下来,我跟乾隆正该是热恋期呢。
乾隆边切肉边问我:“纯贵妃跟你示好了。”
我点点头,乾隆抬起头,唇角微笑看着我:“纯贵妃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是人品还不坏,她跟皇后不同,皇后心机深,做什么事,目的性强。”
我问乾隆:“皇上给三阿哥指婚,是如何跟纯贵妃提的,可否提起过臣妾?”阿哥、公主的婚事向来都是由乾隆指定,前些日子,乾隆还给和婉指婚。可为什么乾隆给三阿哥指婚,纯贵妃却对我异常亲热。
乾隆揉了揉额头:“只了朕决定将淑慎公主的女儿指给三阿哥,没记得是否提过你。”
许是乾隆见我吃饭,不如初时欢实,又给我切了些肉:“不喜欢她,咱就不提她,你快吃,吃饱了,朕带你去那边山上捡山珍、野味,留着回去炖肉吃。”
中秋节过后,乾隆便奉皇太后之命,拜谒祖陵及巡幸河南。
初时乾隆问我是否跟着去时,我本不打算去,出去玩,我当然高兴,可是此次乾隆巡幸,还要拜谒祖陵,清代的礼仪繁复,特别是祭拜大礼。
可是乾隆听我不想去,马上脸就沉了下来,他,‘朕几次出行,你皆不愿相随,分明是有意想疏远朕。’
之前几次巡幸是他根本就不带我,好像是我不想跟着似的。我刚想把我的苦衷出来,乾隆又告诫我,此次不去,他不强求,但是来年江浙之行,他也不会带我。
听乾隆话的意思,只要我跟着去河南,巡幸江浙,乾隆就带我去,彼时我正躺在热烀烀的被窝里,闻言,我掀开被子,想出去唤巴朗等进来给我收拾行装。乾隆一把拉住我,指了指墙上的自鸣钟,把我按回被窝里:“又不是明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