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瞬息之间,那队原本威胁极大的弓箭手,便被他一人一马一刀,彻底冲散。
敌军头领又惊又怒,亲自提刀上前,迎着路竟择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必死之勇,刀锋破空,发出刺耳尖啸。
“小娃娃,拿命来!”
路竟择眼神一厉。
他不闪不避,猛地一提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避开刀锋的同时,少年身体借着马力向前一探,手中马槊如毒龙出洞,直取对方心口!
敌将大惊,急忙横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巨大的力量顺着槊杆传来,敌将只觉得双臂剧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手中弯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少年。
这哪里是八岁孩童?
这分明是一头从尸山里爬出来的小凶兽!
路竟择得势不饶人。
马槊一收一送,快如闪电。
敌将慌忙再挡,却已是迟了。
少年手腕微微一偏,槊锋避开刀身,精准无比地刺入他的咽喉。
“呃……”
敌将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异响,身体缓缓软倒。
一枪,毙敌主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敌军本就散乱的军心,在主将毙命的那一刻,彻底崩碎。
有人转身就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丢盔弃甲,混乱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全场。两千人的队伍,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
而就在此时——
“咚!咚!咚!”
三声厚重的战鼓,骤然从沙丘后方炸响!
“杀——!!”
喊杀震天。
封毅率领三百精骑,从敌军后方如猛虎出山般狂冲而出,马蹄践踏,马槊穿刺,直接将敌军退路彻底封死。
东侧,卢校尉人马杀出。
西侧,赵校尉人马合围。
三路大军,如同三只巨大的铁钳,从三面狠狠合拢,与正面路竟择的百人锋矢阵,形成完美的四面合围!
一千大明铁骑,尽数登场。
这是路竟择亲手布下的死局。
以身为饵,诱敌出洞,三面迂回,四面合围,聚而歼之,一个不留。
沙场上,瞬间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大明战兵结成紧密战阵,长枪如林,马槊如雨,战刀起落,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他们进退有据,配合默契,有人主攻,有人掩护,有人补刀,有人阻逃,整套杀伐流程行云流水,如同天生一体。
敌军哭嚎、奔逃、求饶,却无济于事。
敢战者,死。
敢逃者,死。
敢跪者,亦死。
路朝歌下达的军令,是清理西域旧贵族。
既然是清理,便不留后患。
黄沙被鲜血浸透,变成一片暗红泥泞。
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沙丘上下,血腥味混杂在风沙之中,刺鼻浓烈。
路竟择策马立于战场最高处。
他手中马槊斜指地面,鲜血顺着槊锋一滴滴坠落。
亮银细铠早已被染得斑驳猩红,少年小小的身躯,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却显得异常挺拔。
他没有再动手杀人。
主帅之位,不在多杀,而在稳心、定军、掌局。
“卢校尉,清剿东侧残敌,不许一人漏网。”
“赵校尉,封锁西侧山口,逃者,斩。”
“封将军,收拢阵型,清点伤亡。”
一道接一道命令,冷静、清晰、沉稳,从少年口中缓缓传出。
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镇定。
封毅等人心中又惊又佩。
这位小将军,今日一战,算是真正立起来了。
路家,有后了。
大明,有下一代将星了。
半个时辰后。
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敌兵被一刀枭首,战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与粗重的喘息。
两千旧贵族私兵,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无一逃脱。
而大明一千精骑,战死者不过九人,轻重伤者二十余人,近乎全胜。
这就是路朝歌亲军的战力。
这就是大明铁军的威严。
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连绵沙丘之上,也洒在那面青黑色的“路”字将旗之上。
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在宣告一个时代的交接。
路竟择勒马而立,迎着朝阳,小小身影被晨光拉长,投在尸山血海之上,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