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是大明军中最标准的破甲箭。
射箭之人,只是队伍中一名不起眼的老卒,随手一箭,便取敌性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路竟择眼神一冷。
“杀。”
一个字,落定生死。
“驾 ——!”
少年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冲破夜幕的长嘶。
下一瞬,马蹄重重踏在黄沙之上,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向着沙丘正面直冲而去!
马槊在前,战刀在后,小小身躯如同一枚出膛的铁弹,硬生生撞向数倍于己的敌阵!
“是明军!”
“路家小儿来了!”
“杀了他!!”
沙丘之上瞬间炸开一片混乱嘶吼。
埋伏已久的贵族私兵纷纷从沙堆里爬起,甲叶碰撞,兵刃出鞘,乱哄哄地朝着坡下涌来。他们人数众多,乍一看去,如同黑压压的潮水,要将这一百骑彻底吞噬。
路竟择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他看得很清楚。
这些人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军心散乱,队列不整,甲胄参差不齐,号令更是五花八门。
所谓精锐,不过是在平民面前作威作福的底气,在真正的大明铁军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近了。
更近了。
两军相接的前一瞬,路竟择猛地一声低喝,手腕猛然发力。长达丈余的马槊在他手中骤然爆发出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狂暴力量,槊锋如流星赶月,直刺最前排一名手持巨斧的敌兵胸口!
“噗嗤——”
锋利的槊锋轻易破开那层劣质皮甲,深深刺入血肉之中。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少年一身一脸。
路竟择面不改色,手臂一拧,马槊狠狠一搅,随即猛地抽出。
那名敌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软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生机。
一招,一槊,一命。
身后百名老卒眼睛同时一亮。
小将军年纪虽小,这一手马槊基本功,却已是初窥门径,稳、准、狠,没有半分花架子,招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
“杀——!!”
百名铁骑齐声暴喝,声浪掀飞漫天黄沙。
马槊齐刺!
一百杆马槊同时向前突刺,如同一片骤然竖起的钢铁森林,冰冷、整齐、致命。
前排敌军连人带甲被瞬间洞穿,惨叫声连成一片,尸体如同割草一般成片倒下。
锋矢阵毫无阻滞地一头扎进敌群中央。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路竟择一马当先,马槊横扫,槊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有人挥刀砍来,他不闪不避,手腕一翻,马槊杆重重砸在对方刀背之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柄弯刀震飞。
紧接着,少年身体微微一俯,避开另一杆长矛,右手顺势松开马槊,五指一握,腰间战刀“呛啷”一声出鞘!
寒光乍现,如冷月横空。
一刀横斩!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噗——”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腔子里的热血冲天而起。
路竟择持刀立马,立于乱军之中,小小身躯浴血而立,脸上溅满猩红,眼神却冷静得可怕。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竟与远处那位传说中的大明军神,有了七分相似。
“路家!”
“大明!!”
少年振臂一声狂喝。
“路家!!”
“大明!!!”
百名铁骑如雷霆呼应。
声音在空旷的大漠之上翻滚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铁血铿锵,每一声呐喊都让敌军心惊胆裂。
敌军之中,一名头戴铜盔的头领看得目眦欲裂。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两千精锐,竟然被一百明军冲得七零八落,而领头的,竟然只是一个八岁孩童!
“拦住他!!弓箭手!放箭!!”
头领嘶吼着下令。
埋伏在侧翼的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羽箭如同黑云一般朝着路竟择射来。
“将军小心!”
身边老卒惊呼,正要上前掩护。
却见路竟择不慌不忙,手腕一翻,战刀在身前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刀光。
“当当当当当——”
箭支撞在刀锋与甲胄之上,发出密集如雨的脆响,竟没有一支能够伤及他分毫。
少年马术精湛,战马在他操控之下如同活物,左右腾挪,恰好避开所有致命箭雨。
下一刻,路竟择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心领神会,径直朝着那队弓箭手直冲而去!
马槊再次入手,横扫而出!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