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乎尔复一听,“你是响马呀?!”
“开玩笑,如果遇到老道吧,我跟他借一身衣服就行了。”
“哎,好,好。”
乎尔复让程咬金坐下,给程咬金把头发破开,然后梳了一个日月双爪髻。他不会梳,让任氏过来帮忙。
任氏说,“我还有红头绳呢。”
“好,拿红头绳来。
日月双爪髻梳完之后,红头绳一扎,嘿!跟个老号哪吒似的,也就比哪吒多那么一捧胡子,脸比哪吒青点儿。
程咬金拿着铜镜左瞅瞅、右看看,“啊——你别说,你看,有没有一点道骨仙风呢?”
哎呦!乎尔复心说话:这程咬金真脸皮厚啊,就你这模样,还道骨仙风呢?“这——”
“嘿嘿,我告诉你啊,老道啊,有的时候就得狠点儿。嗯——”程咬金一撕髯,“好!挺好!呃……老乎,弟妹,咱们呢,没处够啊!在你们家里借宿一宿,承蒙关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呀!”
乎尔复说:“程爷呀,咱们就相忘于江湖吧。最好啊,您离开我家门之后,咱们就不要再相见了。”
“看你,就是害怕!告诉你老乎啊,人生在世,有些东西呀,躲不过去!人,你记住了,绝对不是你自己的。说我愿意干嘛就干嘛,不可能!那就不叫人了。人呢,是这个天下的,是这个世界的,是你周围人的……你要为他们活着。为你自己活着?爱活活,不爱活死了!但有这媳妇儿呢,有这孩子呢,你想死能死得了吗,对不对?所以呀,想明白这个道理,该来的呀,他就得来;不该来的,怎么也来不了。不必那么担心。越躲,有的时候越上身呐。好不好?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感谢弟妹!哎,我说任庸,庸儿,咱们回头再见!”
“哎,干爹去哪儿呀?”
“我呀,去办点事儿,咱回来再见!再回来呀,我给你带好玩意儿!”
“哎,好嘞!”
就这么着,程咬金跟乎尔复、任氏告辞,牵过来马,程咬金飞身上马,把那盔甲包往马兜囊上那么一放,然后程咬金在马后鞧上打那么一巴掌,拍马出门,按照乎尔复指的道路,程咬金下去了。
任氏一看程咬金走了,看看乎尔复,“哎呀,我也该走了,这请假两天呢,回家看一看,估计呀,那边还得有事儿啊。”
“唉!现在兵荒马乱的,我真不放心让你走啊。”
“那怎么的呀,啊?怎么着也得吃饭,也得过活呀。”
“唉,不行啊,再多请两天假。呃……让这大阵打完了,你再过去,不行吗?”
“哎,不行啊。那边也离不开我,跟人说好的。呃,我说庸儿啊,回头啊,还上你二大娘那边去呀。”
“哎,娘啊,那您啥时候回来呀?”
“走不两天我就回来。”
“那好,娘,我在家里好好等着您。”
“哎,好嘞。”
人家一家人有人家一家人的过活呀。
按下这边咱不说。再说程咬金,离开乎尔复的家,按照指示道路,“咵咵咵咵……”一路之上,打马扬鞭,躲闪了很多处隋军的哨卡。因为乎尔复告诉他了:哪个地方可能有,哪个地方可能有……你就转着圈儿;哪地方有小道,哪地方有什么……转来转去,转去转来,转到一处地方。程咬金一看:哎,这个地方倒是跟苦居士告诉我的那个路差不多了。看来啊,找到这条大路喽。好!继续往前走!碰到农民、樵夫,程咬金就打听打:“这个地方离凤凰岭多远?”
人家指路:“不远了,往前走……”
“哎,好嘞,好嘞!”
一路打听,程咬金当天中午,也就是按现在钟表来说,十一点多钟,不到十二点,程咬金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哎,就来到了凤凰岭的脚下。
这地方有一处小镇,在镇子镇口,就是路口的地方,路北有那么一家小酒馆,挂着幌子。程咬金一看,嗯,行嘞,我呀,到这里垫饱肚子再说吧。
说:“程咬金吃饭有钱吗?”有。跟乎尔复借了几文钱。程咬金说:你给我点钱,我能吃顿午饭就行。晚上一定能到金顶玉皇观。乎尔复乐了,人家给程咬金准备好了一小串儿钱,让程咬金带着。
程咬金一看酒店,得了,在这里先吃饱饭再说。于是,程咬金到了酒店门口,翻身下了马。
店伙计由打店中出来了,“哎呀,这——呦!道爷!”他一看程咬金梳了日月双爪髻呢,他还真以为程咬金是老道呢。
程咬金一听,嘿!你看我这乔装改扮的,行啊!“呃,嗯,嗯……”程咬金对老道挺熟悉,因为徐懋功徐三爷天天就是一身道装啊。所以,程咬金明白,赶紧地单掌打稽首,“无量天尊——”
就他这一嗓子,这小茅草饭馆,“呼噜呼噜呼噜……”往下直落土。那声音如同晴天一个霹雳似的。
哎呦!把这酒保吓一跳。“哎呀,呃,道爷,哎,有礼,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