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芈昭阳的质问,熊槐却没有多心。
更没有多想。
嬴驷和自己是兄弟,让自己攻打越国那是要一起瓜分下。
让楚国彻底占据南方。
这有什么错?
没毛病!
“芈爱卿多虑了,”熊槐不以为然笑笑,道:“我楚国确实吞并越国最为合适。”
“不但没人干扰,更不会有人援助他越国。”
“因为,只要我楚国和秦齐一旦结盟,那么一向庇护越国的齐国,便会袖手旁观。”
“不再帮他。”
“只要能拿下越国,那么整个南方就彻底归了我大楚!”
“到时候,我楚国便可占定下半壁江山,何其美哉?”
完,熊槐哈哈大笑起来。
熊槐一通解释,虽然有些道理,可是还是服不了芈昭阳。
更不了一众跃跃欲试的大臣。
毕竟,瓜分下的诱惑在那摆着,魏国的虚弱也同样在那摆着。
秦国要楚国攻打越国,这不是摆明了是想独吞魏国?
“秦国独吞魏国,却只是把越国给了楚国。”芈昭阳摇头晃脑,脸上带着哂笑:“秦国真是打得一手好主意呀!”
面对芈昭阳这个令伊的诘责,嬴驷自然早有托词。
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回答,那这个问题就不必问。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同样的,不知道怎么堵住别饶嘴,那么这个提案就不必提。
“昭阳此言差矣,”嬴驷一本正经道:“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魏国可不是越国这种国可以比的。”
“魏国是曾经的中原霸主,攻赵下邯郸,攻韩差点得新郑。”
“背后更有赵国这个强大的盟友想帮。”
嬴驷叹了口气:“实在的,就算秦国攻魏,也不一定能打败魏国,毕竟,中间还有一个韩国。”
“北边还有一个赵国。”
“攻打魏国,实际上是出力不讨好而已。”
目光中带着真诚,嬴驷看向芈昭阳:“秦国之所以要联合楚齐,令伊觉得是为了什么?”
“攻打曾经的霸主,损兵折将?”
“不!”
“秦国是为了牵制魏国,让楚国拿下梦寐以求的越国,替楚国分担压力。”
“盟齐又是为了什么?让齐国西进称霸?”
“不!”
“是为了让越国没了齐国的支持,楚国好攻打越国,一举拿下整个南方!”
到这,嬴驷真挚看向熊槐:“至于秦国为何这样做,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除了秦楚世代盟姻的这层关系之外,孤和楚王还是兄弟!”
“孤希望这下,唯秦与楚,世间霸主而已!”
熊槐感动极了。
瞧瞧!
什么是兄弟?
这才是兄弟!
过命的交情!
一心一意为了楚国,而甘心奉献自己!
这样的兄弟,底下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秦国一心为楚谋划,昭阳你就不必过分苛责了。”
熊槐很明显对于芈昭阳的态度有些不大高兴,训斥道:“要是揪住不放,倒显得我楚国家子气了!”
“昭阳,做人要大度,大度!”
芈昭阳被的一时语塞。
感情到最后老夫没了气量?
成了那气之人?
不过,身为臣子自当尽忠。
不能因为王上一两句斥责的话就退缩。
还得为楚国考虑。
“秦国雅量高志,老臣钦佩。”芈昭阳先放低了姿态,故意赔礼致歉。
让熊槐和嬴驷面子上过得去。
“不过,”芈昭阳皱眉问道:“老臣还有一事不明,不知秦使能否替老臣解惑?”
这老狐狸,果然没这么好骗呀!
嬴驷心里顿起警惕之心,表面上却风轻云淡:“令伊有话但无妨,孤一定坦言相告。”
听到这话,芈昭阳笑了:“秦使坦言相告,这个词用得好。”
“老臣的疑问也很简单,秦国下这么大力气帮助楚国,不会什么也不图吧?”
“难道就这么白白出力,什么也不要?”
往后一靠,嬴驷笑了。
“自然不是。”
秦国果然还是有所图的!
芈昭阳笑眯眯问他:“那么,不知秦国想要什么呢?”
嬴驷微微一笑,轻吐两个字:“上党!”
嬴驷此话一出,殿内众人尽皆恍然大悟。
原来,秦国要的是上党!
其实这样也好,楚国没有顾忌的拿下越国,秦国拿下那四战之地的上党。
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