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变法乃是国本,更是臣毕生心愿。”
“臣…宁死!以身护法!”
“不能让大法崩坏!”
看着如此倔强的卫鞅,嬴渠梁再也忍不住了,掩袖低啜。
“商君依律惩治不法,如果有些人自己犯法,是否应当惩治?”
就在这两个老搭档谁也不不了谁,甚至想要以后以身护法之际,嬴驷忽然开了口。
并且,连称呼都改了口。
不再称呼卫鞅为左庶长,直接承认了尚未下诏传檄下的商君之名。
听到这话,两人均是一惊。
“驷儿你什么?”嬴渠梁希熠看向嬴驷,连忙追问。
卫鞅,也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嬴驷。
嘴角微微勾起,嬴驷微微一笑。
“君父,商君。”
拱手看向两人,嬴驷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大法无私刑,却有公器之用。”
“大夫犯法,与民同罪。”
看向卫鞅,嬴驷笑眯眯问他:“这是商君立法之初过的话,对吧?”
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卫鞅郑重回答。
“大法不避亲疏,不避爵位,国人人人如此。”
“此为立法之本!”
点点头,嬴驷拱手看向嬴渠梁。
眼中,透着坚定。
“儿臣斗胆,请君父将儿臣回国的消息散布出去。”
浑身一震,卫鞅哪里听不出来嬴驷这话的意思。
公子,分明是想以身为饵,诱使那些人出手。
再用大法除之。
“公子安危关系社稷,关系到我大秦的未来。”
“您…您不能冒险!”
君上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迎接公子,秘密派人把他请回来。
就是害怕有人会对公子不利。
等一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
若是现在就暴露身份,那些人还不得一拥而上?
“驷儿,此事危机重重,过于凶险。”
“还是缓缓再吧。”嬴渠梁皱眉道。
听到这话,嬴驷笑了。
“国事为先,儿臣身为公子,岂能独善其身?”
“再者,该来的迟早要来,躲不了、避不掉。”
“现在避开了,将来还是会找过来。”
嬴驷坦然一笑:“与其这样,倒不如现在面对。”
“君父,”朝嬴渠梁长辑一礼,嬴驷恳切道:“为了大秦,为了大法。”
“儿臣甘愿冒险!”
“哎~”叹了口气,嬴渠梁看着嬴驷,眼中满是自豪。
当初还担心驷儿会因为那件事记恨在心。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嬴渠梁自豪的同时,心中又充斥着欣慰。
嬴渠梁眼中寒光闪烁,沉声道:“驷儿的对,事情早晚会来,躲不了、避不掉。”
“与其把事情留到将来,不妨现在就解决。”
“以除后患!”
转头看向卫屠,嬴渠梁下达诏令。
“传诏,恢复嬴驷公子身份,暂居太子府。”
“另外,将封赏商君之事一同传达出去。”
“寡人,要好好搅一搅这朝廷局势。”
“把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肮脏之辈,全都给揪出来!”
——
“老师…老师!”
“出事了,出大事了!”
上大夫府邸,杜挚慌里慌张到屋内。
低声呼喊。
“哗啦~”
翻了下书简,满头白发的甘龙依旧精神抖擞。
不满瞥他一眼。
“你是上大夫,官拜左司空。”
“如此毛躁,成何体统?!”
虽然这话了很多次,可是看到他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甘龙还是忍不住想要训斥一番。
久被训斥,杜挚也习惯了。
他训斥他的,自己做自己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听不见!
“弟子鲁莽,请老师见谅。”
按照流程行了一礼,杜挚等着他开口询问。
果然不出所料,在呵斥过后甘龙忍不住开了口。
“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让你这么大惊怪!”
那你可要听好喽,别太惊讶!
杜挚上前一步:“老师,公子驷回来了。”
“君上带着他去了社庙!”
两眼蓦然睁开,甘龙将视线从书简挪开。
皱眉看向杜挚,面露不解。
“公子驷回国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往前再走一步,杜挚急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