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就有两次、三次、无数次,正应晾家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不是?
自此之后,百姓们给京城写信就更加积极、踊跃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得到一封从京城寄来的回信,看着回信上的“御赏”和“景泰阅”红红的印记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懂的人知道这是司礼监主持下由宦官们代笔在内阁回复的,普通老百姓不懂,就觉得这是皇帝看过的了,不然怎么影御赏”这样的印章呢?
皇帝爷爷每日里要看的太多了,不耐烦一封封回信,这才让人代笔回信的。每回一封信,皇帝爷爷就看过后盖个印章嘞。皇帝爷爷看过的回信,还盖了皇帝爷爷的印章,可不得留着传世吗?
更有甚者,发牢骚的或是骂官吏的,不仅仅得到了回信还有上官找到当地县衙里问案,更有直接下到村里找到人家详细询问的。这就更不得了了,这是皇帝爷爷看了咱的信,来给咱作主嘞!
景泰皇帝朱祁钰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信访局给自己已经在民间拉起了一个令无数代皇帝羡慕的人气,百姓们现在对于官府的信任还不如写信呈报皇帝爷爷看呢!
“哦哦…如此便好。”没有失了与基层的联系就好。通过信函往来加深了与普通民众间的联系,让老百姓有话可以直接写给朝廷这是好事。
“每日里信函都多吗?读信、回信忙得过来吗?”有饶地方就有江湖,有工作的地方就有摸鱼。朱祁钰担心偷奸耍滑的情况,更担心从中作假的问题存在。
“回皇爷,听闻兴太监,最初时三、五日也不得一封信,然后越来越多。如今奴才等人抽擎轮值,一日可收数十、上百封信哩。”明朝识字率还是较低,普通老百姓根本大字不识几个,没可能给皇帝写信。
识字的人中半数是有点身份的,轻易不肯走这条路子“上言”。哪怕顶个秀才的名头,也是想写奏折,反正景泰朝廷放宽言路不再遵守太祖时的祖制不准生员、学子进言了。好歹也算是个读书人,怎么能沦落到跟大字不识几个的百头老百姓一个样子呢!
“这些信都如何处置的?”朱祁钰不放心继续追问道。
“回皇爷话,都是当日里看完,分门别类归档,三年后如无复查需求再行焚烧。”皇爷不会是随便问问的,这都是伺候的老人知道的事情。一旦皇爷问了,不是他已经知道了就是他要知道然后再深入了解、确认的。这里耍不得一点奸诈,否则至少是调到清冷部门去苦熬了。
“若是有建言,有申冤的,整理过诉求后移交内阁,定期再与内阁核对处置进程。”内阁虽然是秘书监一样的存在,但是阁臣怎么着也得是个侍郎衔的重臣跟进,也不会错到哪里去。
“余者问安的、报喜的,依例由奴才等回个信,由内阁加‘景泰阅’印,奴才等用‘御赏’印玺后走民间邮递的路子寄回的。”
“嗯…如此甚好…这些信函所述果有冤案?”民情上达听可能是韭菜最后的倔强了。
曾经在某个时代,老百姓投诉无门时采用了“上诉不成就上访,上访不成就上网”的方式以期将自己的不满、诉求得以解决。
这其中难免有些无赖因为从中看到了“商机”,以此为自己获取某些利益而无节制的希望通过这种模式为自己获得更多利益。
就好像是大路上碰瓷一样,甭管谁撞的谁,只要执法者以息事宁饶态度解决一个问题马上会引发一众贪婪的蚂蟥一般的人物都涌入碰瓷大军郑
这玩意来钱快,太值得了!
找个车碰一下,对方怕耽误时间怎么着也得给个一、两的生活费出来,就算执法人员来看了我大不了撒泼打滚耍无赖。本该秉持公正的执法者在指标、工作效率、执法成本等等本不该在法律公正性以外问题的考虑下会倾向于快速“解决”案件……目的还是能顺利达成。
也有真惹恼了某人而被盯上,最后更多的是拘几喝稀饭、打苍蝇就没事了,真正要吃牢饭的在碰瓷大军里毕竟是极少数的。人死鸟朝,不死万万年,这利害关系一比较碰瓷才是生财王道了。
“回皇爷话,多是些牛丢了官府找不回来,自家的菜被邻家鸡吃了族长偏坦养鸡人家,邻居建的篱笆圈到了自己家藏这般的琐事,好言劝慰也就是了。真有官府处置失了偏颇的,又或者是果有官、吏贪赃枉法之嫌的,内阁会去信给各地官衙追问、查询的。”老百姓的事情,在朝廷看来就多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千里家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人心啊~”朱祁钰若有所思,长叹一句。往大了看百姓人家无事,往细了看不正是整体素质不高呢!
即便某部分人素质提高了,也会因为另一部分人为了利益耍无赖而带动整体大环境往差的方向发展……
“好诗好诗…古有曹植七岁成诗,未曾想到皇爷在瞬息间就吟得如此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