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乃卫牧姻亲这还用?!”
见到张简似有不悦,孙睿却接着问道:“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高氏却是与卫牧有姻亲,可却也不是此中关节所在。”
张简本被此人莫名其妙的问题问的心中不悦,可一听这话却顿时来了兴趣,“哦?听你这话你似乎对这益州之事知道的很多啊。”
孙睿拱手道:“大人若是不嫌在下聒噪,在下便与大人细讲。”
张简没有话只是点零头,便是应许了。
“成都高氏与江州袁氏有隙,大人应该知晓,在下也就不去细了;可大人知道袁悠之为何如此笃定高氏会负隅顽抗吗?”
张简听到把话又绕回来了,顿时拍案喝道:“你莫不是在这戏耍我吧?”
孙睿连忙赔礼道:“大人稍安勿躁,这袁悠之之所以会如此笃定高翔会顽抗到底,其一便是两家不睦,想借此机会互相倾轧以饱私欲;这其二吗...除了大人已知的姻亲关系外,便是卫高氏怀有卫牧的遗腹子。”
“你什么!”
张简闻言不禁惊呼起来,要知道卫牧统共育有五子,活到成年的不过区区两人,而这两人恰巧又都被卫牧带在身边一同出征,换而言之也就爷三儿一块见阎王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这里面还有如此秘辛,看来除了这骨肉亲情,还有奇货可居呀,有趣,有趣。”
张简在吃瓜的同时心里又产生了疑问,“为何此事袁太守没有向我起过?”
孙睿答道:“卫高氏也是刚刚被确认怀有身孕,莫他袁悠之了就算是卫牧都不得而知。”
听到这张简的心中既是惊疑又觉奇怪,惊的是这瓜属实是不,奇怪的是孙睿所言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这些又和我有什么干系?如今卫牧已经败亡,莫这孩子是男是女都不能确定,就算是个男婴又能如何?现在秭归侯曹灿屯兵夔州,袁太守更是三路大军逼近西川,高翔败亡之日当在不远。”
“大人的是,如今情势危急就算是这个孩子奇货可居,怕是也没有时间了;但是大人有没有想过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高翔除了束手就擒,难不成还能......”到这张简目光一凝,“你是高翔会投向凉国?”
孙睿盯着张简一字一句的道:“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心念一闪而过,虽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但张简不得不承认这种结果出现的概率极大,毕竟在身死族灭面前,张简不相信高翔还会观望不定,一旦高翔向凉国投降,那这仗可就没个头了。
“你到底是谁?”
面对张简突如其来的询问,孙睿起身微笑道:“草民孙睿,受高翔之托前来拜见张太守。”
“什么?你是高翔的使者!”
此时此刻莫是张简了,就连一旁的慕容冲都不禁露出了惊色。
“高翔派你来就是想让你告诉我不要逼他太甚?”
“大人笑了,若只是为了如此,那在下不应该来这,而是应该去寻袁悠之。”
“那高翔是何用意?”
“大人且听我一言,自卫牧叛乱汉中丢失,是高翔联合西川士族在剑阁阻挡住了凉军的进攻,皇甫修不止一次用高爵厚禄劝降,若是高翔真有投凉之心何须今日。”
张简缓缓一点头觉得这孙睿的不无道理,高翔若真有投凉之心怕是这益州早就易手了。
孙睿见张简面色稍缓,立刻接着道:“高氏受太清帝隆恩,附逆只是无奈之举,又岂会恬不知耻降于胡虏之国,之前乃是苦于道路阻断无法上达听,这才让朝廷对高氏产生了许多误会。”
话到这张简才总算是明白了孙睿此来的目的,可即便如此张简也无法做些什么,以张简对自己的了解,他还不至于傻傻的认为凭他可以劝袁悠之收手,再高氏与卫牧的关系摆在那里,即便是张简和卫节没有仇怨又愿意替高氏申辩,可以卫节的秉性又岂会不斩草除根。
张简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长叹一声道:“哎!你的意思我明白,奈何我职微言轻不足以左右局势,怕是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大人此言差矣!”孙睿向前踱了几步急切的到:“大人可知袁悠之为何会如此急不可耐的起兵?便是因为其惧怕卫节会以攻伐西川为由派大军入川,唯恐到时候是来者不善喧宾夺主,袁悠之老谋深算又岂拿袁氏百年基业去赌,还有便是袁悠之想抢在荆州兵马入川前占据两川之地,如此一来朝廷势必投鼠忌器不敢太过插足益州之事,以免使袁悠之倒向凉国,到那时袁氏一家独大便是第二个卫牧。”
张简沉声道:“你的这些我都明白,可就是因为这样,我就更加难以劝袁悠之收手,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调转刀口帮助高翔?”
孙睿闻言笑道:“大人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如今卫节犹豫不决,曹灿虽有大军屯于夔州却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的益州看似分成两派可细细想来却是四派,只要大人能够出面调停斡旋,袁悠之之势不削片刻便会土崩